我抬手把狐裘打開,抬手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兩只手腕上有兩個微紅的拇指印兒。
我眼里晦暗下來,心知昨晚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而長生是被云霽寒敲打過了,被封了口。
“太子哥哥呢?”我下了床,冷著眼去瞧長生。
長生縮了下脖子,打了個機(jī)靈,說:“回小主子的話,昨夜戎隊(duì)偷襲我軍,主子和齊國公連夜趕去御敵去了。”
“什么?”我登時忘了生氣,“這就來了?”
“是啊!小主子!你不知道,戎國的騎兵簡直就是咱們承國的克星,他們的馬不僅比咱們的馬強(qiáng)壯,耐力強(qiáng),而且他們騎兵個個人高馬大、戰(zhàn)斗力強(qiáng)、所向披靡,前幾日大將軍就是中了他們的埋伏,咱們死傷了不少戰(zhàn)士,連主子也受了傷……”長生嘮嘮叨叨地,我聽得不過五分,心里如亂麻一樣。
“太子哥哥會逢兇化吉的。”
這話我既是對長生說的,也是對我自己地安慰。我期望是我自己想多了,云霽寒和齊國公才出了軍營,好巧不巧戎國人就來突襲,軍中必有奸細(xì)。
我披上狐裘,出了屋,這里是內(nèi)城,就已經(jīng)可依稀聽到?jīng)_殺聲,足見戰(zhàn)事慘烈。
“長生,昨日太子哥哥是什么時候走的?”我問道。
“二更剛過的時候。”長生說。
現(xiàn)在是午時,我估算了下時間,就是十二、三個小時了,我吐了口氣,心里一沉。
“修,你去收拾東西”
我回了屋,繃著臉,便要回屋。
修即刻往他的房間走,長生卻愣住了:
“小主子……您!”
“砰”地一聲,元亮頂著一張花貓臉沖了進(jìn)來,他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兵,他的臉上身上都是血和土的混合物,還有他的汗水。
“元亮!你怎么回來了?”長生焦急地問,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見我眼神冷漠,“唰”地白了臉色,他抓住元亮的胳膊,急切地問:“主子呢?主子怎么了?”
“主子沒事!”
元亮把長生扒拉到一邊兒去,對我拱手說:“殿下,主子命屬下護(hù)殿下出城!”
我直接回了屋。
“哇!”
我關(guān)門的一刻,看見長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摸淚,鬼哭狼嚎。
云霽寒,你不會有事的。我強(qiáng)迫自己的手不要抖,把自己整理好,把他給我做的這件狐裘整整齊齊地疊好,拎著劍出了房間。我承認(rèn),這是我脫離云霽寒最好的一次機(jī)會,這里是邊關(guān),甚少有人認(rèn)識我,而云霽寒此刻危在旦夕,他就算打贏了,也無暇分神去找我,等他有功夫找我了,我早就隱姓埋名,離開承國了。
“小主子!咱們怎么能就這樣逃走呢?”長生雖然跟在我們身后,心里是一百二十個不愿意離開。
我們一同騎上了馬,長生不肯,被元亮硬抓上了馬背。
“你放我下去!主子在我在,主子不在我亡!你們怕死!我可不怕死!”長生被元亮扣在馬上,他一邊被顛簸著,一邊大喊大叫。
“小主子!主子對你那么好!你怎么能棄主子于不顧呢!主子怎么護(hù)你的,您都忘了嗎?”
長生又哭又鬧,他說:“小主子!您走吧!奴才要留下來和寧遠(yuǎn)城,和主子共存亡!”
我只能停下馬,對長生說:“我什么時候說要走了!”
長生愣住,抹了把淚,破涕為笑。
元亮則驚愕住,他說:“殿下,主子命屬下護(hù)送您出城,屬下不能違抗主子的命令。”
“元亮,把長生帶出城!”我說完,便要騎馬離去。
長生大聲喊:“我也去我也去!奴才絕不出城!小主子!求您了!”
他倒是忠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