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是驚奇,又似狐疑,卻帶著冷漠與疏遠,我不小心咬到了舌尖兒,我沖他笑了笑,他只是頗有深意地瞧了我一眼,便罷了。
皇后叫云傾城在宴席上為太子作首詩,云傾城早有準備,贏得一片喝彩,她有些得意忘形,便跑到我身邊,把我從席子上拉起來,也叫我給太子作詩。
我本打算認慫,裝傻充愣,卻突然看到云霽寒也在看我,而且他眼里還帶著一絲玩味,好像在看一件商品。我心想,反正也打算抱他大腿了,怎么能錯過拍馬屁的機會呢?
于是,我就洋洋灑灑地把《滿江紅》的背了出來,雖然聲音還是奶聲奶氣的,卻換來皇帝連連贊嘆,皇后面露不悅,眾人甚為驚愕,云霽寒愣住了。
皇帝叫我上前領賞,云傾城趁機絆了我一下,我跌在地上,但我還是忍著痛,不哭不鬧地上前領了賞。
“過來!”
我準備回去的時候,云霽寒向我伸出了手,我忍著腳踝的痛走到他身邊,把手遞給了他。
這一遞就是十年光景,他這句“過來”說了無數次,我居然都沒有聽膩,他百試百靈。
那一日,云霽寒帶我回他的東宮,長生又擺了一桌膳食。
云霽寒坐在主位,饒有興致地對我說:“沒吃飽吧?”
我點頭,道:“還行,不撐。”
我挨道菜嘗了口,云霽寒就拄著胳膊看我的一舉一動,等我吃完了,他道:“不怕孤下毒?”
我搖頭,篤定地說:“好吃。”
云霽寒愣了下,走到我身側,把我的小短腿拉過去,為我揉了揉腫起來的腳踝,冷漠地道:“腫了,為何不向父皇告狀?”
我也同樣冷漠地回他:“叫人徒增茶余飯后的樂子?”
云霽寒愣住,對身后的長生說:“取藥來。”
我把腳收回來,云霽寒抓住我的胳膊,我“嘶”地吃痛一聲,把胳膊抽了出來,卻立刻被云霽寒拉住了,他擼起我的袖子,看到我胳膊上的指痕。
這都是拜他的好妹妹,云傾城所賜。
“我回去了。”我起身,“謝太子哥哥賞膳食。”
我緩慢地走,不想一瘸一拐地惹旁人笑話,一路走回了錦繡宮,到了正堂,瑜貴妃娘娘正和四皇子說著什么。
“瑜娘娘,翊兒回來了。”我站在門口沖瑜貴妃行禮。
瑜貴妃拂拂手,揉了揉自己身懷六甲的大肚子,沒有理會我,她與四皇子聊得正盡興。
我轉身朝自己的偏殿而去,轉身的一瞬,卻聽到四皇子說:“他如今是太子,我們不好下手。”
呵!要害人,怎么不關上門說話呢?
那時候我還是個4歲小娃娃,他們就是當著我的面說,我說了出去,又有誰會相信?
“斐兒莫慌,他不過一時得了勢。皇后的哥哥才剛剛坐上丞相之位,怎么會有堂堂齊國公府,更穩當呢?”
瑜貴妃的聲音慈愛而溫柔,說得話確實駭人。
“哦?母妃可是已經有了計劃?”
“那是自然……”
后面的,我便聽不清了,許是二人在耳語。
我屏住呼吸,仗著身形小沒人注意,又溜出了錦繡宮,朝著東宮而去,我走得格外急,忘了腳上的疼,雖然不知道瑜貴妃要做什么,但我不想我未來的靠山被害。
“誒?”
長生把我攔了下來,“六公主,你怎么回來了?”
長生臉上掛著笑,卻是假笑。
“我……”
我喘著粗氣,“太子,我要見……”
長生進去傳話,卻半天沒出來。我只穿了件單衣,在雪地里打著哆嗦,我凍得牙齒打顫。
過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