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了秋實的嘮叨,抓起墻上的劍便沖了出去。
我十年來消極怠工的代價就是我要在短時間內(nèi)學(xué)完從前十年的功課,早知如此,當(dāng)初我一定好好學(xué)。
進了庭院,我耍起了劍,云霽寒已經(jīng)知曉我會功夫了,我也不必再藏著掖著了,想怎么打,使什么功夫,都隨心所欲了。
“錚!”
一只劍向我刺過來,我有些猝不及防,連退了幾步。待我看向來人,我手里的劍便不想相讓了。
“表哥?好久不見。”
我輕松地接下了楊仲宣的劍招,在楊仲宣意料之外,但他手下動作立刻也變快了。
“表妹,你才是一日不見,當(dāng)刮目相待呀!”
楊仲宣是明褒實貶,他在家賦閑的這些日子,估計也沒用心練功,才十幾個回合,他就有些招架不住。我從他頭上飛了過去,在他身后落下,劍也收了,再打,他就得丟面子。
楊仲宣卻沒打算收劍,他的劍向我眉心沖過來,雖沒有殺意,確實帶著怨氣的。
“二哥!”
楊素衣的高喝叫楊仲宣及時停步,他其實早有此意,不過是為了嚇我!
“哼!慫貨!你吃了豹子膽了?怎么不怕了?”
楊仲宣收了劍,看我的眼神里依舊不屑。
楊素衣上前拉住了他,對我說:“翊兒,你別怪二哥,他剛在我宮里吃了些酒,有些醉了。”
我把劍收進劍鞘,禮貌回應(yīng):“新年將至,表哥來探望表妹,互相切磋功夫,翊兒該高興才是。”
“哼!還是個慫包。”
楊仲宣提著劍先出了庭院,楊素衣拉過我的胳膊,說:“翊兒,二哥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本宮與他說了,是你求了殿下,他才能安然無恙的出刑部大牢。他呀,就是一時轉(zhuǎn)不過來脾氣,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我心想,我可沒救他,還是他自己命大。
“勞表姐記掛著,表哥還肯來我這寶月宮,就是給翊兒面子了,翊兒怎么會和表哥生氣呢?”
說這話的時候,我內(nèi)心的小惡魔估計都把胃吐出來了。
“好妹妹,你能明白姐姐的心意,妹妹真是懂事了。”
我們一齊進了正殿,春華秋實為我們上了茶點,我心知楊仲宣定不會說什么好話,便對秋實說:“去把我為表哥準備的禮物拿出來,表哥今日來得巧,翊兒是剛剛為表哥精心挑選的,一定會合表哥的心意。”
楊仲宣環(huán)顧了一圈,說:“你那只死貓呢?”
“你再叫它一聲死貓試試!”
我“唰”地把劍亮了出來,“楊仲宣,你今天是來存心添堵的吧?”
“哈哈哈!”楊仲宣見我這個反應(yīng),卻樂了,“慫貨!原來你也會生氣!”
我咬了下后槽牙。
楊仲宣又指了指我手里的劍說:“這么丑的劍,是誰送的?我送你的那把呢?”
“你還說!”
我喝了聲,“楊仲宣,大過年的才能來一趟,你若就是來氣我的,慢走不送!”
我把那四個字咬得格外重,楊仲宣收了那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樱f:“臭丫頭,跟太子學(xué)了丁點兒功夫,也敢放肆了。罷了罷了,不和你鬧了。”
這時秋實也進來了,把禮盒呈給楊仲宣,楊仲宣收了禮,也沒打開看,就放到了一邊兒。
“行了,說正事兒。”楊仲宣說,“你,表哥我,要從軍了。”
“是啊!翊兒,你快幫我勸勸二哥,”楊素衣殷切地說,“咱們楊家三代忠良,祖輩父輩血灑疆場,到了咱們這一代,本就人丁稀薄,大哥至今未娶親,二哥雖納了兩房妾室,至今也未開枝散葉,二哥一去,不知道又要幾年才能回來,何時才能盼來小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