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起身行禮,“吾皇萬歲萬歲……”
我隨著眾人恭恭敬敬地行禮,心道,還真是姍姍來遲的一家三口啊!
“眾卿平身!”
眾人重新落了座,皇帝與皇后坐在正位,同坐一席,云霽寒則坐在正位之下的偏座,面東而坐。他們在九級臺階之上,可以俯看殿內的一切。
“翊兒……”
皇后突然喚了我的名字,我的手指一抖,心想她不會才開席就找茬兒吧,她又打算在滿朝文武和全京城世家公子小姐面前怎么埋汰我?
我規矩地起身,對皇后行禮:“兒臣在。”
“到母后這邊來。”
哈?母后?這詞太新鮮了!
我低著頭咽了下口水,才緩緩抬頭,見皇后一臉慈祥,她怎么會把和藹可親的面容露出來看向我,還向我招手?我們的關系還沒有緩和到這種地步。
我又看向皇帝,他也是一副慈愛的模樣,他向皇后投來了欣慰和滿意的笑容,原來皇后這般是做給皇帝看的。
“什么!憑什么她可以上去!”
云傾城抱怨道,畢竟場合太大,她也只敢在慕容煙嵐耳邊說,卻還是被我聽到了。
慕容煙嵐沒有說話,我眼睛的余光看到她攥著云傾城的手,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安撫她。
“翊兒,快上去呀!”楊素衣忙不迭地小聲提醒我。
“是。”
我拎著裙角緩緩走上去,我偷偷瞥了眼云霽寒,他正往臺下看去,卻不是在看我。
他看得還挺認真的,根本沒理睬我。
我坐到皇后身邊,表面上云淡風輕,其實我當真如坐針氈。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耳語之人自不必說,他們臉上的表情更豐富,有如云傾城那般驚異里帶著嫉妒的,有九公主那樣鄙夷的,還有如楊素衣那般殷切期待的,還有不明所以一臉懵的。
我其實也很懵,被皇后拉著的一只手僵硬得不知怎么放著才好,皇帝笑意盈盈地看著我就算了,皇后居然也這樣。
“今日煙火大會,普天同慶,眾卿不必拘束。”皇帝沖著底下眾人說,又沖吉公公使了個眼色。
“謝皇上恩典。”眾人應道。
吉公公便高喊了聲:“開宴。”
宮樂響起,皇帝對我說:“鹿兒,怎么幾日不見,又清瘦了?”
“回父皇,翊兒今日特別有精神,過幾日便可大好了。”
我生怕皇帝說不舒服就回去歇歇的話,我一定要看煙花。
“圣上說的是,本宮前些日子給你送的補品可用了?缺什么少什么,盡管與太子妃開口。”皇后拍了拍我的手。
“是,翊兒每日都在服用。”
“嗯!”皇帝滿意了。
我心里吐槽,我不是病嬌,不是白蓮花,你們倆不要這么給我拉仇恨好嗎?
皇后則看向云霽寒說:“翊兒,到你皇兄那里坐吧!”
我愣了下,沒動。
皇帝也說:“去吧!今日不必在意那些虛禮,叫你皇兄看著你,朕也放心。”
得!這仇恨是注定要拉起來的了。
“是!謝父皇母后垂愛。”我叩首謝恩。
我起身走向云霽寒,他正在喝酒,只分給了我一個眼神兒。
我老老實實地在他身邊正襟危坐,我這才發現云霽寒的桌上本就擺著兩副碗筷。從前云霽寒沒成親,我與他同席無可厚非,可如今他都娶兩個了,這不合適。
“我還是下去吧。”
我起身想走,左手卻被握住了,還握得格外緊。
他放下酒杯,低聲說:“不許走。”
“哦。”我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