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云霽寒的手撫上我的脖子,我這才覺出疼來,感覺我被摟得更緊了點兒,我聽到云霽寒說“千秋帝業、萬方盛世,朕只想與你共享。”
我愣住,他在外面,聽見了?他偷聽了多久?
我才想問,就聽到對面有破空而來的聲音,我被云霽寒帶著在空中旋了個身子。
“你!”
李叔夜問的,是哪個你?
我聽到云霽寒說“接著!”
然后我的身子就被送了出去,話說我是個球嗎?可我還是被接住了,我被放在地上,這人把后背借給我靠著。
“妹妹!就知道你不會消停!”
“親哥!你腦袋還在?”
李叔夜派人刺殺修,看來沒有成功。
修沒有回答我,倒是不遠處有人在喊“誰敢傷我紫楓林的人?還能不能好好做個生意了!哼!”
我聽到了李叔夜更加不可思議的呼聲“妹妹?!”
“李荀,你不是要殺朕嗎?就怕你,本事不夠大!”
不用看都能猜到,云霽寒定是沖過去和李叔夜打起來了。
云霽寒一邊打還一邊說“朕早就說過,翊兒若是傷了一根汗毛,朕都不饒你!”
我仔細地回想著云霽寒的話,這句話好像是云霽寒第一次帶我去見李叔夜時說的話。
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云霽寒記性真好。
李叔夜剛才應該是被我刺傷了,此刻他氣息有些不穩,我想今天,他應該會體會到三觀盡毀是什么感受吧?
云霽寒也是瘋了,我的身份怎么能拿出來說?他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修拉著我,說“我先送你出去。”
不待我說個“不”字,我已經被他背起來了。
“可是,三哥……”
“他沒事兒!一肚子火,正好讓他發一下怒氣。”
我回頭,知道自己看不見,卻還是不放心。
我聽到李叔夜說“云霽寒!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云霽寒卻說“很難找嗎?為了翊兒的情緒,朕還猶豫要不要放你一馬,如今看來,是朕多此一舉。”
呵!為了我?云霽寒特別喜歡當眾撒謊。
他不過是還沒有釣到大魚罷了。
我被送回了將軍府,聽修說,百鬼窟損失慘重,但李叔夜還是跑了,我的導盲棍被云霽寒沒收了,他依舊在生氣。
他說“你對你三哥就這么沒自信?我聞著味都能找到你。”
我癱在席子上,乖乖候著讓云霽寒上藥,聽他的訓斥。
“你自己幾斤幾兩,心里沒數嗎?再敢亂跑,打斷你的腿!”
我點點頭,心里卻想,云霽寒這句口頭禪,就不能改改?
可這話說完了,云霽寒卻把我緊緊擁住了。
可云霽寒卻疼惜地說“把自己當餌這種事,不許再做了,翊兒……”
“誰叫你說那樣的氣話!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一想起云霽寒那天的不講理,就不想和他服軟了。
“知道是氣話,還使性子!笨!”云霽寒的懷抱又緊了點,“真是越來越棘手了,扔給誰都養不起,還是我自己留著吧,禍害我一個吧。”
我揪住云霽寒的衣襟,還是道了聲“我錯了。”
云霽寒沒有應,許久都沒有松開我,云霽寒甚少說這么多話,可這些話雖然帶著怨懟,卻是暖心的。
云霽寒對事不對人,楊仲宣犯的罪行,絲毫沒有連累到楊伯耀身上,云霽寒甚至沒有怪罪他的失察之罪,楊伯耀依舊是齊國公。而楊仲宣則要隨著皇帝歸京的隊伍,回京受審。
我坐在回程的馬車里,心境與從前任何一次回京時都要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