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當(dāng)看不見,日子還長著呢。
出了重華宮,我坐在轎攆里,又惡心了一陣,春華急壞了,一邊走一邊催宮人:“快點快點!”
我被癲得有些頭痛,我自己掰著手指算了算,心道,云霽寒,你又要當(dāng)?shù)恕?
云霽寒帶著微涼的空氣和清香的酒氣進了門,他步子匆匆,走到我床邊,把我從床上摟進他懷里,他聲音有些急躁,說:“到底怎么了?為何不許宮人說?什么時候春華秋實這么聽你的了?”
他把我揉得又緊了點兒,說:“別怕,凡事有三哥,我現(xiàn)在就去把林智周叫來。”
我環(huán)住云霽寒微涼的身體,把頭靠在他肩頭,問:“封那公主什么階位呀?”
云霽寒摸了摸我的頭,說:“沒那個心情。”
“破壁機會生氣的。”我說。
云霽寒說:“不許岔開話題。”
我笑了,揉了揉他皺起來的眉心,他是真急了。
我在云霽寒的耳畔說:“還有九個月。”
云霽寒身子一震,氣息抖了下,他把我摟得更緊了。
我說:“不嚇你了。”
我啄了下他的臉頰,我說:“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云霽寒怔了一下,繃緊的身子終于松弛下來。
他松開了我,把我很輕很輕地放到了床上,溫暖地手摸上了我的肚子。他一向冷冽的臉暖了許多,他俯身吻我的唇,長長的睫毛微微顫著。
云霽寒說:“公主,像你一樣。”
我搖頭:“從你養(yǎng)我的經(jīng)驗看,你會成為女兒奴,到時候我和兒子都得靠邊兒站。”
云霽寒把我摟在懷里,我連忙推開他,我說:“你干嘛?”
云霽寒俯身,碰了下我的側(cè)臉,他說:“歇會兒,我懂。”
深夜,云霽寒睡得沉,我睜開眼,隔著空氣去撫他好看的眉眼,去摸他涼薄的唇。
三哥,對不起。
第二日早朝,云霽寒才傳了圣旨,封戎國公主為宸妃。
我喝了藥,覺得不那么惡心了。又去小宴上露了個臉兒,便被云霽寒要求老老實實地回宮呆著,他的緊張我完全能理解,我自己都覺得這孩子攤到我這么個喜歡飛檐走壁的母親挺倒霉的,而且因為生兒子的時候差點去了半條命,云霽寒這一次更是事無巨細(xì)了!
“主子!”春華進來,手里捧著個匣子。
“誰呀?消息這么靈通?”我說。
追云說:“主子,是濮陽侯。”
心思微微顫了下,我緩緩把匣子打開,里面是一套銀制的首飾,長命鎖,小鐲子,看這大小,是給孩子戴的。
“送的有點早了吧?”我把匣子扣上,看了眼窗外飄起來的雪花,修什么時候才能成親呢?
待春華和秋實離開了,我才翻來匣子里的內(nèi)襯,里面果然藏著一張紙條。
“除奸佞,輔君王。”
親哥啊!你們真的覺得我的智商能挑得起這六個字嗎?
外面下起了薄雪,勤奮的宮人們趕緊把小道都清掃出來,生怕我摔了跌了,到時候她們的屁股就得開花。
屋子里又加了個暖爐,長生送來了一箱子書,對我說:“小主子,主子說了,看不完這些書……”
“不許出宮對吧?”我拄著胳膊,心想,又來這一套。
長生把在軟席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九和雪兒抱走了。
我說:“他倆挺干凈的。”
他們可是靈寵。
長生說:“小主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好好好!”我連忙擺手,“哦,對了!”
我拄著胳膊,狀似平常地問了長生一句“三哥的私庫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