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么一說,春華卻從門檻子上蹦起來,又“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她哭嚎著:“主子您這么說!奴婢好傷心!奴婢可是全心全意地服侍主子,為了主子好啊!奴婢知道,奴婢嘴巴不嚴,總是壞了主子的事兒,可奴婢也是覺得把實情說給陛下聽,那是為了主子好呀!主子您這話說的,奴婢心里好難受!嗚……”
秋實則又往前跪了一點,說:“主子!奴婢姐妹倆愿用性命護您和太子安康!所以,主子您萬不可自暴自棄啊!”
“主子您想想太后當年境遇,現在吃了多少苦都是值得的呀!”春華就差爬過來抱我大腿了。
我會心一笑,道:“我沒有自棄啊。”
此話一出,春華立刻破涕為笑。
我起身把秋實和春華扶起來,我把梳子交給春華,說:“戎國千軍萬馬,本宮都不怕。區區幾個女人而已,我還沒有那么脆弱。”
“主子……”
我替春華抹了眼淚,說:“你們別對我這么沒信心,搞得我都沒有自信了。”
春華被我逗樂了。
我又說了句:“快為我梳妝吧,陛下既然不來,本宮也好出去溜達溜達。”
“主子您能想得開,奴婢就放心了!”秋實長舒了口氣,“就怕主子您又想不開,再一把火把關雎宮點了。”
我勾唇笑著說:“他選他的秀,寵他的女人,秀他的恩愛。過河就拆橋的事情,本宮也會。”
“你們說,本宮化個煙熏妝,如何?”我調侃著自己,掩去心里的酸楚。
我,沒什么值得畏懼的了。
我換了一身夜行衣,本是要出宮找太師和修的,卻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就去了嵐妃,不,現在是嵐貴妃的宮殿了。
我趴在蘭貴妃的寢殿屋檐之上,我輕輕剝開一片瓦,果然云霽寒正和慕容煙嵐用膳。
這么晚了才用膳,云霽寒白日里在忙什么?
一桌子的膳食,都是按照云霽寒的喜好做的。云霽寒與慕容煙嵐并排而坐,他把嘴貼在慕容煙嵐耳朵邊兒,低聲說著什么,慕容煙嵐“噗嗤”一聲笑了,她用帕子掩嘴,平日里冰雕似的臉此刻軟萌軟萌的,她側過臉碰了下云霽寒的下巴,云霽寒順勢擁住了她……
我抽了下嘴角,突然覺得頭頂天雷滾滾。
我默默地合上了瓦片,翻身面朝著頭頂爛漫星辰,我到底為何要來這兒看這個?早就會有這么一天的,我自取其辱做什么!
淚水沖淡了繁星點點,等嵐貴妃寢宮的燈熄滅了,我才抹去了臉上凍成冰碴的眼淚,踏雪而去。
云霽寒,你有了新歡,這樣也好。
趁著琉櫻水榭的梅花看得正艷,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承國的皇宮里搞了一次品梅賞。
朝中命婦和官家小姐,都來陪我賞梅飲酒作詩。
席間,我飲了一壺梅花酒,春華一個勁兒地拽我,小聲提醒我“主子,咱能不作了嗎?”
我不想說那句老套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可我真的是喝一壺少一壺了。
我無所謂地笑笑“反正陛下也不回來,我還不能放飛自我……”
“陛下駕到!”
我聽到長生一聲高喝,打了個機靈,莞爾一笑,小聲低估了句“這么快就來打我的臉啦!”
我瞇著眼看著云霽寒大跨步地沖走進琉櫻水榭,他是負手走進來的,這說明他在生氣。他眼里的那潭水在翻涌著,這說明他在的怒氣值達到了上限。
“呦!陛下,好久不見!”
我連禮數都不顧,先沖著云霽寒招了招手。
云霽寒的臉頰微微顫了顫,我看到他在使勁地咬后槽牙,他也是夠能忍的了!
眾人都給云霽寒行禮,我卻笑著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