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林智周才跨出門檻,就有一名侍衛匆匆沖了進來,險些和林智周撞個滿懷。
“干什么?找罵呀!”林智周掐著腰沖著侍衛發脾氣,那侍衛分明是躺槍了。
侍衛極為窘迫,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我見他手里還拿著封信,心里又一沉,指著侍衛手里的信說:“給我的吧?”
侍衛這才反應過來,把信遞到我身邊:“回城主的話,方才在滄海樓外,一個小乞丐賴著不走,把這封信送過來?!?
我接過信,手心已經出了汗。看來李叔夜,得手了。
“烏鴉嘴?!蔽野琢搜哿种侵埽托薅忌裆珓C然,我把信紙攤開:“欲救皇帝,獨來城隍廟?!?
“李叔夜的親筆信。”我把信紙上的內容念了出來,又確認了筆跡。
“李荀把一切都算好了?!绷种侵芤娢野研偶堈酆?,又裝回了信封里。
“妹妹,你不能獨去。”
修立刻攔在我面前。
“我帶著小九?!蔽覜_著小九勾勾手指,小九立刻跳上我的肩膀。
“那也太冒險了?!毙奕圆幌嘧專拔也荒茏屇阍佟?
“親哥,你把心揣心口窩里,我現在好歹也是個天師,還怕李叔夜的天羅地網不成?我不會在他手里死第二次的?!蔽艺f的是實情,但修沒有一絲動搖。
“我先去,你們稍后再去追我,這樣可以吧?”我說完,又沖著修身后的林智周擠眼睛,示意他幫我說說好話。
“剛才還說哥哥我是烏鴉嘴呢!”林智周嘴上不饒人,行動卻很真誠,他把修拉到一邊,說:“我們迅速調動兵馬,那些個天師不是都會御劍嗎?尋幾個在天上暗中保護好妹妹,不就萬事大吉了?”
修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我握著手里的劍,這把劍自然比不得云霽寒送我的那把,可如今也沒心思去再尋更好的了。
我乘風而起,還沒脈出兩步,就聽到地上的林智周喊道:“錯了!錯了!那邊!你個路癡妹妹?!?
我撓撓頭,朝著反方向飛去。
城隍廟這東西,還是很好認的,因為年久失修,香火不好,破敗蕭條成了它的代名詞。所以很好認。
“會飛真好呀!才一刻鐘就到了?!蔽曳髁朔饕路系幕覊m。
我想起玄都塔里的藥仙,希望琴魔能用幻術多抵擋一陣。
鑲嵌著“城隍廟”三個大字的牌匾歪了,我好心飛上去扶一扶,也不知是我手抖還是我牌匾會碰瓷,“啪嚓”!牌匾掉在了地上,驚起一地灰塵。
“師祖!你在干什么哪!你到底救不救皇兄啊!”
從我頭上的玉簪子里發出八公主歇斯底里的不滿和抱怨。
這法器是神秀派發明的傳音器,謙虛的韓子淵一直宣稱此物乃是我發明的,開玩笑,我有那本事,這時代早就普及智能手機了。
“師祖!你還愣著做什么?我和師父在上面,都等不及了!”
“師父沒急,瑩兒,你也不要急?!?
玉簪里傳來八公主的抱怨韓子淵的安撫聲。
“牌匾掉了這么大動靜,連個人影都沒出來,是李叔夜能忍?還是里面就沒人?”我立在門口,把掉了一半的門踹開,把牌匾丟進院內。
“砰!”
牌匾被炸得碎成了刨花。
“嘖嘖?!蔽覔u搖頭,面紗下的鼻子嗅了嗅空氣中的火藥味道。
煙塵退去之后,我瞧見正堂大門緩緩朝內打開,里面卻漆黑一片。
“呵!”我抬腳跨進門檻,卻沒著地,直接飛進了正堂,誰知道有沒有別的什么陷阱?我可不當淌雷的。
我的腳才沾到正堂的地面,背后的門就關上了。
廟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