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打量了他一下,這氣質(zhì)真是越看越像,于是我情不自禁地道了聲,“把你這身衣裳換了,我不喜歡。”
“嗯?”尉遲念文不明所以,莫名其妙。
其他人都看得明白,凌玉軒這個小孩兒大概以為我不甚喜歡他,臉上略微露出些失落,但還是應(yīng)了聲:“是。”
我心想剛才光顧著自己的感受了,這樣容易給小孩兒留下心理陰影,便又解釋道:“你氣質(zhì)出眾,這么穿,不知道多少女孩兒要心存惦記,還能不能好好練功了?”
“哈哈……說的也是。”
尉遲念文半信半疑地打哈哈。
“是!師父。”凌玉軒順便改口。
我松了口氣,感覺云霽寒正在看著我,我垂下眼簾,收起心底的抑郁,對尉遲念文說:“敬茶吧。”
總算平安度過了,我也算是有了徒弟的人,做了師父,就要師父的樣子,不能蹦蹦跶跶的,至少在徒弟面前,我是要這樣的。
回了寶月宮,我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匾言旗V寒和修介紹給凌玉軒。
“這兩位,是你師伯。”我指了指云霽寒和修。
凌玉軒倒是有眼力見,沖著他們二人躬身行禮:“師侄拜見二位師伯。”
林智周在席子上坐不住了,修長白皙的手指著自己:“我呢?我呢?”
“啊……對對對!這個也算!”我連忙安撫即將炸廟的林智周。
凌玉軒怎么會不認(rèn)識紫楓林的家主呢?可他一瞧我們關(guān)系非常,便也不敢多問,又轉(zhuǎn)身給林智周行禮。
“徒兒,你先出去,順道把外面候著那個丫頭叫進(jìn)來。”
其實我也沒比凌玉軒大多少,可是輩分畢竟在這兒呢!凌玉軒就算覺得不劃算,也得受著。
女孩兒不情不愿地進(jìn)來了,臉上顯而易見的失望。
“拜見城主。”
“穆子義,這是你的真名?”我問道。
女孩兒搖頭,回道:“穆紫怡。”
“哦。名字挺好聽的。”我道了聲,“你換回女裝,跟著凌玉軒,一同回隱賢山莊。”
女孩兒卻搖頭,道:“沒名沒分,我這就走了。”
說完抬腿就走。
“哈哈……”林智周找到了“沒名沒分”的笑點,捧著肚子樂。
“真傻呀!”修也憋不住笑。
我心道,這丫頭性子倒是挺軸的。她和凌玉軒兩個人,肯定會冒出挺多樂子,我還是挺看好這一對兒c的。
“咳!”我清了清嗓子,招呼她過來,“怪我剛才說得不夠清楚,給我敬杯茶,你再走,行吧?”
杜紫怡停住腳,回頭狐疑地瞧我。
“哈……”我打了個哈欠,“不敬就算了,少收一個徒弟,也少份勞苦。”
嘴上這么說,身子卻沒動,眼睛瞄向案上那早就預(yù)備好的茶。
杜紫怡眨巴了兩下眼睛,總算是明白了,臉上的硬殼一點點被剝掉,嘴角總算勾了起來。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待一切都妥當(dāng)了,我總算可以倒在榻上直溜直溜我的小腰板了。
“對付小孩兒真是廢腦筋。”我吐槽了句,翻了個身趴著,云霽寒坐在我身邊,從善如流地為我輕輕地捶背。
“沒有你難拉扯。”云霽寒順道給我補了一刀。
“哪有!我多聽話呀!背書啊、用膳啊、學(xué)禮啊……樣樣都是按您老人家的意思做的呀?”以前是不敢,現(xiàn)在是不想。
“誰更老?嗯?”云霽寒揪住這個小辮子就不放手了。
我努努嘴,才想反駁,就聽外面有吵鬧聲。
“城主正在休息。”外面的侍衛(wèi)倒是敬業(yè)。
“讓我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