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兒,你在想什么?” 轎攆之上,云霽寒瞧我不說話,輕聲詢問我。 我搖搖頭“餓了。” 云霽寒微微一笑,又搖了搖頭。 這是什么表情? “是覺得我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嗎?”我摸了摸癟癟的肚子,“還是做天師好,可以辟谷。” 云霽寒嘴巴張了張,聲音還沒出口,我就聽見外面的長生的聲音。 “主子,太后娘娘來勤政殿了。” 我眼皮一跳,這么快就來了? 云霽寒握了握我的手,應了聲“嗯。” “小主子,那個……”長生喚了我,卻又有些欲言又止。 我挽住云霽寒的胳膊,說“嵐貴妃邀我去哪兒?” 我瞧見云霽寒眼睛倏地一亮,隨即他拂了拂我的頭,贊許地笑了。 “小主子真聰明,猜得不錯。”長生先把彩虹屁拍了,才說,“正是宜蘭園。” 我點點頭,并不意外“那你讓她等會兒,我得多吃點,不然吵不過她。” “噗!”云霽寒左手左手空拳,放在嘴邊,掩去了笑意。 “是!奴才這就為安排得妥當。” 長生走了。 云霽寒擁住我,說“等我,晚一點我陪你一起去。” 我搖頭,下了決心似的“我送出去的東西,我要自己拿回來。” 本就該是我的,怪我當初太蠢! 云霽寒愣了下,隨即又笑了。 “三哥,我很好笑嗎?” 云霽寒最近的笑點有點低呀! “嗯!” 云霽寒居然點頭了! 宜蘭園在琉纓水榭的西面,離韓子淵的居所只一墻之隔,我去的時候,順便去找八公主,在她那里吃了一盤子糕點,又磕了幾把瓜子,和八公主講了好一會兒笑話,等我覺得飽了,才姍姍來遲地進了宜蘭園。 當日云霽寒惹得我心傷,我已無心再回到這皇宮來,我又知自己大限將至,想著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把鳳印差人送去給了慕容煙嵐。 如今重生歸來,我真想打自己兩巴掌,居然就這么輕易地被打敗了!要想在這宮里生存下去,要想保護稷兒,離了鳳印,怎么行? 昨日我在勤政殿大鬧了一場,云霽寒不僅沒發作,還縱容我囂張跋扈了一把。看來我是該把權利往回收一收了。 該是我的東西,我憑什么不要!該是我的男人,我憑什么跟你們分享!我是云翊,但不是從前的慫貨云翊! 到了宜蘭園,慕容煙嵐已在此等候多時,她正在廊下的暖席上坐著,身側的小桌上,茶水喝了半壺了,看來她沒少喝,估計是當醋喝了吧? 我定了定神,和女神過招,打起十二分精神是最對方最起碼的尊重。 我走在梅花樹下,白石曲徑,我走了二十六步,慕容煙嵐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腳上,等我踩上第一級臺階,一向高冷的女神居然先于我開了口“皇后娘娘這幾年來,似乎又長高了一些。” “是呀!日子過得好了,閑著無事長長個子,也未嘗不可。畢竟,我還年輕嘛!” 我沒有停步,隨口回應道。 我信步走到了席子上端坐好,把袖子輕輕挽起,為自己斟茶。 慕容煙嵐這些不痛不癢的挖苦,我都可以一笑置之,這些沒有任何實際殺傷力的話,我再也不會酸到心里去,再與云霽寒鬧別扭。 慕容煙嵐沖著身后宮人擺擺手,一個錦匣被放在了我的身前。 慕容煙嵐說“皇后娘娘剛剛回京,太子大病未愈,想來也是有許多事宜要忙碌。此乃當年大婚時,陛下親手為我挑選的一套金鎖,臣妾特意挑選其送給皇后娘娘,希望太子可以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慕容煙嵐表面上是借花獻佛,其實還是想說,她在皇帝心的位置并不比我輕。 而她還故意提到了,太子的病,她當我會輕易把太子中毒之事揭過去嗎? 我佯裝聽不懂慕容煙嵐的話中意,淺笑著把錦匣緩緩打開,端詳起里面的飾品。 慕容煙嵐又說道“太子身子羸弱,這些日子又日夜思念母親,皇后娘娘可千萬要照看好了。” 我愣住,慕容煙嵐這是何意? “年根將至,姑母要在京中過年。臣妾以為娘娘尚不急著收回統領后宮之權吧?畢竟,太子還需要娘娘多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