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想,給孩子起個什么乳名吧!”
我打起精神,過分憂慮不是好事。
夜里扎營之后,云霽寒把孩子交給乳娘和長生,就帶著我出了營寨。
云霽寒牽著馬,我坐在黑羽的背上,腳踩在帶著露水的草苗上。
“三哥,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云霽寒有些反常,我之前懷稷兒的時候他恨不得把我關起來,一步都不許我出去,今天他居然主動說要帶我出來散步。
云霽寒沒有回答我,他臉上變得嚴肅起來。
“三哥,你上馬來唄。”
云霽寒沒有回頭,他說:“稍后就到。”
“哦!”我應了聲,繼續看著前面的路。
草地盡頭,有幾間星星落落的破敗房子,荒廢了起碼二十幾年了。我猜想這里可能從前有個村子。
云霽寒拉著馬,越過了這些破舊房子,走到了一處幽靜的山口,他又順著這條山口往上走了一段路后,在左邊的岔路口停下來。
云霽寒扶著我下了馬,囑咐道:“慢點兒。”
云霽寒一手牽著我往里走,另一只手拔劍砍掉了路邊蔓延的灌木和雜草。
往里面走了一段路,云霽寒終于停下了腳步。
我在云霽寒身后捉住他的腰帶,露出半個腦袋,咽了下口水。
云霽寒把我從他身后撈出來,撫著我的肩膀,道:“翊兒,不怕,這里是你的祖父母。”
我望向那座沒有墓碑的墳包,上面長著今年的新草,云霽寒又指了指那座墳前面的一座低矮的小土墳,說:“這里,是你的叔伯和他們的家人,還有你的父親。”
“父親?”
寧遠城那座是父親的空墳,而他此刻躺在這里。
當年先帝恨極了司徒家,就算我的父親司徒延祖已經死了,可他還是被刨了墳,與司徒家地余黨被當做反賊處以極刑。
司徒家三百二十五口,就只剩下這兩座孤墳。
云霽寒說:“翊兒,恕我無能,不能為司徒家正名,你永遠不能姓司徒。”
我看著這處隱在山間的墳墓,問云霽寒:“是你為他們收的尸吧?所以父皇那時候才會震怒。”
云霽寒說:“母后將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父皇想到了從前與母后的那些難熬的日子,才將我只是送到了邊關軍營里。”
我陷入了沉默,我明白了,云霽寒就算再怨懟太后,就算太后真的對十皇子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可云霽寒還是不忍與太后決裂,不僅僅是因為母子親情,更是因為那些年,云霽寒生死不定無依無靠的日子里,太后孤身一人在后宮沉浮,她這一生,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云霽寒。
“三哥,我不怨你。犯錯的,我們追究,絕不牽連無辜之人。”
于我而言,什么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我一直沒有變過。
云霽寒牽著我的手,對我說:“我曾在你父親的墳前立誓,定會找到你與聽風,聽風已經來過,今日,我把你帶來了。只是,我沒有辦法找到你母親的尸骨,無法叫他們夫妻團圓。我此生最大的敵人是楊家,卻沒想到,如今想要害你的,竟然是我曾最信任的人。是我太自私,想強留你在我身邊……”
我堵住了云霽寒的嘴,他甚少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如今這般說著,我竟不忍心聽。
“三哥,是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邊的。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三哥,我信你。”
我拉住云霽寒的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腹,笑著說:“這個孩子,我們會一同好好保護他的,讓他平平安安地出生。那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
我知道云霽寒一直因為我小產的事情而愧疚。
“叫不叫司徒若雪,我無所謂。無論是云翊、江采霜,還是魏南青,重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