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李叔夜才低聲說“你這么怕他殺我?”
“你們倆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成三明治中間那片培根一樣磋磨了行嗎?”
說完,我抱著胳膊閉目養神,不想理李叔夜了。
李叔夜卻笑了,他問“何為三明治?”
啊!我的內心在咆哮!
到了刑部門口,我跳下馬車,抬頭看了看門臉,打趣地對李叔夜說“眼熟不?”
李叔夜展開他手里的扇子,低頭笑了。
“進去吧。”李叔夜隨即溫和地道。
我點點頭,才上了一級臺階,就瞧見從里面走出來的一隊京畿衛,他們個個神情嚴肅,他們離開后,緊跟著又走出來一個小廝,我瞧著眼熟,正是跟在柳誼身邊的。
小廝把頭往外探了探,正好看到了我們,連忙跑過來要下跪行禮。
“免了免了!”我連忙道。
“何事這么急叫本宮來?”
我一邊跟著小廝往里面走,一邊詢問道。
小廝眼神落在李叔夜身上一下,然后才對我說“回娘娘的話,小的也不知為何,只是太師說您得快點兒,晚了就見不著了。”
“哦。”我應了聲,回頭看了李叔夜一眼,用眼神問他這刺客究竟是什么人呢?
李叔夜只輕輕搖著手里的扇子,另一只手背到了身后,他沖我微微搖頭。
就知道問了也白問。
到了刑部大牢門口,柳誼正候在那里,他坐在太師椅上,見我來了,他拄著拐杖要起身,我連忙奔過去把他扶住了。
我輕聲道“外公您就別折煞翊兒了,您今日勞累了。”
柳誼的手有力地握在他的拐杖上,說道“老臣不敢居功,今日這群刺客來勢洶洶,老臣著實后怕。”
柳誼奕奕有神的眼里投著我的影子,他顯得有些激動。
“您放心,翊兒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
我知道柳誼是擔心我,我從前與云霽寒外出經歷的那些風險,我都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從不曾和柳誼提起,就是害怕他為我這個外孫女提心吊膽,可能今日刺客們傾巢而出,把柳誼給驚到了。
“老太師妙計!晚輩佩服!”
李叔夜竟然也會拍馬屁,真不容易。
柳誼打量了下李叔夜,沖著李叔夜寒暄了一句“丞相也在啊!”
然后柳誼就把我拉到了一邊去,與我耳語道“丫頭呀!這個宋晩雖然在陛下面前得寵,你也不能和他走得太近了。年輕人浮躁不經事,你可莫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看!
連柳誼都看得出來,我和李叔夜交往過密了。
“外公教訓的是,翊兒會注意的。外公放心,翊兒和您才是一伙的。今日就是碰巧遇見了,哈哈,碰巧。”
我連忙安撫柳誼,看來我得注意和李叔夜保持距離,盡量少接觸,不然會害了李叔夜。
柳誼多鬼啊!他才不會因為我這么兩句話就放下對李叔夜的懷疑。
柳誼回頭不懷好意地瞟了李叔夜一眼,而李叔夜則只是在原地站著,手中折扇一收,指了指大牢里面,對柳誼說“老太師,我們還是抓緊進去吧。”
柳誼敲了下拐杖,對李叔夜說道“丞相還是把那個老字去了吧,本太師還走得動。”
李叔夜依舊回以溫和的笑容,說“是,太師大人是老當益壯。”
“噗!”
我憋不住笑了,但我立刻收了笑容。
“太師啊,正事要緊,我扶您進去啊。”
我哄著氣呼呼的柳誼走了進去,李叔夜跟在我們身后,我回頭偷看他一眼,發現他臉上還掛著那溫和的笑,他眼里的星辰在這昏暗的光線下卻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