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穆帶來了平山郡內(nèi)大小糧商的庫存表,合計糧食五萬七千石。
雖然沒有,但其中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全力配合朝廷賑災,一眾糧商甚至湊了一萬兩銀子捐出來協(xié)助朝廷賑災。
原本想趁著雪災撈上一筆,沒想到最終反而賠了不少錢。
人均捐銀一千兩,對于這些糧商也不能算是小數(shù)目。
可在糧商的眼里是買命錢啊,楊清源將陳丙擒拿的動作實在是嚇到一眾糧商,再加上王穆情報的神助攻。
一個心狠手辣、下手果決、簡在帝心的官僚形象就這么油然而生。
連安世耿這種京城之中根基深厚的人都栽在了楊太守的手里,他們這些小蝦米,還不趕緊想辦法自救?
這一萬兩的捐款所含的便是糧商們滿滿的求生欲。
有捐款,楊清源自然也不會推辭,收下了這一萬兩銀子,雖然現(xiàn)在買不到糧食,但是銀兩還有別的作用。
次日,平山郡便貼出了告示,自即日平山郡內(nèi)所有百姓限額購糧。
現(xiàn)在朝廷的運糧遲遲未到,楊清源手頭雖然有近十萬石糧食,但是這個糧食的數(shù)量對比平山郡的人口就顯得不夠多了。
平山郡下轄八縣,在冊人口三百四十七萬人有余,算上未登記的黑戶,少說也得有個三百七八十萬。
即便是每人每天只吃半斤米,一天也要消耗近三萬石的糧食。
故而楊清源在收繳所以糧商手中的私糧之后,第一時間選擇了限購。
總體缺糧怎么辦?
計劃經(jīng)濟、宏觀調(diào)控。
所有登記在冊的百姓,憑借戶籍買糧,每人十日限購糧食八斤,同一戶可以派人一起購買。
楊清源在平山郡設置了售糧點四個,城外設置了售糧點八個。
如此一來,糧食的消耗速度便在楊清源的眼中可以量化。
與此同時,楊清源派人向目前最缺糧的靈壽、石邑二縣各運輸糧食二千石。
目前因為大部分百姓手中都還有些存糧,所以沒有爆發(fā)糧食危機。
但根據(jù)趙建豐的說法,每日前來粥棚領取米湯的人一直在增長。
昨日只有九萬余人,今日已經(jīng)接近十一萬,而登記的災民僅僅七萬,這說明隨著時間的推移,缺糧的人越來越多了。
為了防止一般百姓混入災民,官府特地將米湯熬得稀薄無味,但凡家里有口吃食的,都不會想要喝這個米湯。
不僅是吃,住現(xiàn)在也是一個大問題。
七萬災民,只能在簡陋的窩棚之中抱團取暖,每日都有人凍死。
楊清源從城防軍中調(diào)來帳篷三百頂,面對七萬災民也只是杯水車薪。
在思慮片刻之后,楊清源找來了郡丞趙建豐。
“趙郡丞,你去想辦法找?guī)讉€會搭木屋的工匠來!”
趙建豐有些不明所以,“木屋?!木匠?大人的意思是?”
“如此下去,就算有足夠的糧食,災民也會凍死,必須要有房屋御寒,新建房不但花費巨大,而且速度極慢,搭木屋是最快,最經(jīng)濟的!你趕緊去張貼告示,百兩白銀,懸賞擅長木屋搭建的工匠。”
“大人,可衙內(nèi)已經(jīng)抽不出搭建木屋的人手。”
“那些災民就是人手,以工代賑。凡壯年之人,經(jīng)府衙登記后,可參與木屋建造,飽食米粥,一日得錢十文。”
楊清源已經(jīng)在考慮災后安置災民之事了,建造房屋,發(fā)放工錢,都是災后重建的準備工作。
等到朝廷的賑災糧運到,渡過缺糧難關之后,老人婦孺,楊清源也會想辦法安排工作。
老有所依、壯有所用、幼有所養(yǎng),則天下承平矣。
“大人我這就去辦!”趙建豐也懂了楊清源的意思。
不僅僅要讓災民有東西吃有房住,還得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