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愛美且病態重視美的心態,如何能忍?
反倒是孟大叔突然攥緊拳頭。
“算了,不去了!玉妝說的有道理,青樓女子有什么好看的?”
聽到這話,靈甲和小青只顧埋頭吃飯,就怕臉上的同情與理解被孟玉妝看到。
……
孟大叔何苦改口改的這樣快——
必定是怕孟玉妝再將注意力放到旁人身上。若是牽連到無辜人,他怎么受得住呢?
殊不知,孟玉妝此刻玩弄孟大叔的心理頗有成就感,哪里能看不出他的軟肋呢?
再加上白麓的話簡直是扎穿她了,于是也改口道:
“阿麓姑娘,剛才是我說錯了話,你別生氣,碧玉樓我也很好奇的。今晚我們一起去看那個最漂亮的姑娘吧!”
不過,話是這樣說,甚至已經想象到,自己換一個足夠遮掩身上缺點的美麗頭顱后的樣子……
但到底心中仍有些嫌棄,于是也不顧暴露本性,仍是追問。
“也不知她是否接過客?可還干凈?”
白麓嗤笑出聲。
“人家也不吃你的飯,你管那么多呢?”
作為如今的合法生意場所,在青樓掙扎生存的女子,莫非還真有選擇不成?
就算是有,就像小說話本里的花魁——這選擇的空間又能比牢籠大出多少呢?
接連兩次被人用難聽話堵住,孟玉妝臉色扭曲一瞬,但最終仍是壓制住了。
她笑了起來。
“是我說話不對——不過,今晚我會好好陪罪的。明天,等到了明天,阿麓姑娘肯定就會原諒我啦!”
只不過,到時候是哪個阿麓就不知道了。
她的笑容越發甜美。
……
天色擦黑。
周圍漸漸喧囂起來。
站在高處,便能看到滿城燈火一點點被點亮,尤其是寬闊的游玩街道,兩側商家各有特色燈籠,沿街小吃的叫賣聲比白天更加熱鬧。
四處蒸騰著火焰的朦朧光彩,各色燈燭影子在地上循環游動,眾人臉上帶著笑意,是他們一路行走都難見到的繁華場景。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便連白麓這等俗人,都極為應景的想起了一首詞——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喃喃念出聲來,扭頭卻見時閱川的眼中也仿佛映滿了燭光燈火,溫暖的不可思議。
白麓下意識道:“這不是我寫的!”
時閱川卻在這萬千燈火中微笑起來。
“阿麓以前的生活,必定自在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