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真男人盯著時閱川,發出來由衷贊嘆:
“你是中原人嗎?中原的山神能養出這樣好看的人物來,真了不得!”
時閱川抱拳一笑:
“多謝夸贊,閣下是東真來的嗎?”
“是啊!”
對方得意的挺起胸膛,此刻眼神向斜前方的攤位瞟了一眼:“你看我這個子,這是咱們東真的好水土才能養出來的!”
白麓順著他的目光一瞧,只見斜前方一個短小精悍的黝黑男人面前也有一輛皮毛車,此刻正瞪過來,眼神中滿是不滿!
然而對方左右看了看,卻又將那不滿壓了下去,重新坐下來守攤子。
眼前的東真老板嗤笑一聲:“老鼠膽子?!?
瞧這樣子,積怨已久啊!
白麓聞到了瓜的味道,此刻兩眼亮晶晶的看回東真老板,只恨不得在臉上寫下兩個大字:
“吃瓜!”
……
東真老板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等中原女子,好像臉上會寫字一樣,讓人瞧上一眼就明白了。
不過想到燕州城和云州城的女子,聽說跟中原那邊又大不相同,他也哈哈一笑:
“就他,昨日還當著我的面與那商人說他們是東真國進的貨——我呸!你瞧那皮毛,破爛成什么樣子了?我們東真兒郎十歲就能打獵,誰手藝這么糟爛是要被恥笑的!竟敢敗壞我們的名聲……當場我就給了他一拳!”
“妹子!我瞧你投緣才說這話——胡圖人都是慫貨!你瞧剛才那人,他若是真夠膽來與我打架,我反而不會瞧不起他!”
“我們草原人從來不會看不起失敗的人,但肯定瞧不上打都不敢打的!”
正說著,突然有一位商人走過來, 此刻面帶嫌棄的翻撿著胡圖的那堆破爛皮毛,雖然一言不發, 但那挑揀的神情簡直是刻在臉上了。
白麓又拿眼神瞅那東真老板。
對方卻半點不覺得被搶生意了, 反而低聲道:
“這位老板我認識, 太中原人了!特別會壓價!我說不過他,我不賣。”
“他來看碎皮子, 肯定是想做邊角料賣給那些普通人家,我沒有,我不要這生意?!?
白麓失笑, 又拉著時閱川盯著人家做生意的看。
那老板果然精明,翻看半響,終于出了價:
“20兩,這一車我包圓了!”
胡圖人登時急了, 趕緊用生硬的政國話拒絕:“不行!不行!二十兩,賠!一百兩!”
一邊說著,還撿起最上頭那張皮毛強調:
“毛好的,好的……”
那商人卻嗤笑一聲:“你管這叫好的?你看你隔壁那攤子, 人家那才是好的!”
說到自己身上, 東真老板立刻胸膛一挺,做出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他反正就是大大方方的思想:我的東西好, 不怕人夸, 我就得意!
那頭老板還在挑剔:“你看這, 這明顯皮毛沒硝好,這大熱的天, 都有味兒了!”
“你再看這, 哎喲,這是多少人打這一只兔子??!破爛的……”
“還有這, 這連點光澤也沒有,粗硬的很……我要來做什么???”
“算了算了,你千里迢迢跨國來也不容易, 25兩, 不能再多了!”
……
這老板壓價真tnd是個人才!
白麓險些笑出聲來。。
就胡圖國這車貨,從胡圖到東真, 再從東真到政國, 還要走過云州來燕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