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龐涓也傾向于暫時與秦國和談,但并不表示魏秦和談立刻就能促成。
“……就我看來,恐怕嬴虔不會答應?!?
他搖搖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多半仍在癡心妄想于重創我軍,過段時間或許才會有所改變?!?
“要多久?”惠施好奇詢問道。
龐涓剛要開口,就見瑕陽君沉著臉說道:“……秋收后?!?
微微一笑,龐涓點頭補充道:“不錯,秋收后?!诖酥埃蚁胨韵雵L試一回,看看能否重創我軍。自到他斷定無力擊敗我軍,我想到時候他才會考慮和談。”
在惠施恍然之際,瑕陽君沉著臉所有所思。
當日,瑕陽君、惠施、王廙一行在城內的驛館落腳。
待用過晚飯后,三人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陣。
龐涓所謂秋收后才有可能促成魏秦和談,并不代表他們要傻乎乎地等上一個多月,一直等到秋收后才去促成和談一事,這段時間正好用來做一些準備工作。
比如說服魏王,再比如游說韓國,請韓國出面調停,加大對秦國的威脅力度。
在一番商議后,瑕陽君決定先回一趟大梁,說服魏王。
次日,瑕陽君與惠施再去見龐涓,此時龐涓已連夜寫好了交予魏王的書信,將其交給了瑕陽君,作為應與秦國和談的依據。
在征求龐涓允許的情況下,瑕陽君粗略看了幾眼書信,信中除了有意淡化軹邑被占一事,其他倒也沒什么問題,甚至于龐涓在信中也明確指出,他魏國確實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
為此瑕陽君向龐涓表示了感謝,畢竟龐涓是目前魏王最信賴的臣子之一,若無法取得龐涓的贊同,他實在沒有把握去搬倒同樣受魏王寵信的公孫衍。
告辭了龐涓,瑕陽君與惠施在曲沃城外與王廙分別,先行返回大梁,而王廙則姑且返回安邑。
晌午前后,王廙乘車回到安邑,將瑕陽君準備返回大梁一事告訴了李郃:“……瑕陽君回大梁去了,似乎是打算先說服魏王,然后請韓國出面調停?!?
李郃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事后,嬴虔得知王廙返回安邑,將李郃請去試探了一番。
李郃也沒有隱瞞,將王廙的原話告訴了嬴虔。
這沒什么大不了的,韓國的制衡之策眾所周知,雖然大部分時候是站在魏國這邊,可一旦魏國在與秦國的斗爭中占據了優勢,韓國便會立刻抽身,使秦魏兩國再次恢復平衡,是故魏國才會稱韓國為可疑的盟友。
而像這次,倘若魏國明顯落入了下風,那么韓國必然會出面干預,畢竟魏國一旦倒了,韓國就得單獨直面秦國,而韓國又哪里能斗得過秦國呢?
果然,嬴虔聽罷也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他只是試探李郃道:“若韓國參戰,支持魏國,少梁是否會改變立場?”
李郃很果斷地說道:“并不會,少梁依舊會站在秦國這邊?!?
“善!”嬴虔滿臉笑容,點頭稱贊。
八月初,秦國派五百名軍卒、五百名民夫,將二十頭耕牛、兩千余只羊趕運至少梁,整個東梁城為之轟動,城內軍民與墨家弟子紛紛跑來參觀。
待東梁大夫范鵠出面與押送這些牲畜的那名秦五百將交割完畢,無數少梁軍民與墨者都圍在牛群與羊群旁,歡歡喜喜、議論紛紛。
甚至于,墨家鉅子墨踐也帶著墨造局的諸墨家弟子跑來參觀。
期間,負責打造弩具的墨斗摸著一頭耕牛的尖角感慨道:“這一頭耕牛,竟值我少梁一百張弩。”
從旁的墨者們聽得義憤填膺,紛紛指責秦國實在太黑心,哪怕他們也知道,這頭一回的弩羊貿易,其中二十頭耕牛有一半以上是秦王無償贈送的,但即使平攤下來,他們也依舊認為秦國的耕牛售價貴得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