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投降夏軍的三個部落中,亥伏的亥部落是唯一沒有被限制自由的,因為他是第一個率領族人臣服的人,李郃想將亥伏作為他吸納林胡的橋梁,畢竟林胡是一個十分強大的民族,若能‘化胡為夏’,非但他少梁一下子就增強了許多實力,從此林胡也不會再作為華夏的威脅。
這事一可謂是舉兩得。
因此,李郃冒險給予亥伏極大的信任,默許亥部落的戰士依舊保留有兵器與戰馬,以便建立初步的相互信任。
至于乞扶部落與云水部落,那就沒有這份待遇了,這兩個部落的戰士被魏武卒沒收了兵器與戰馬后看押起來,處境跟俘虜也差不多。
而卜扎干是乞扶部落中唯一沒有被限制自由的人,另一個就是云水部落的勇士阿羅。
因此,今日得知亥部落的人正在城外教授夏人戰士騎馬,卜扎干與阿羅亦來到了城外,遠遠觀瞧。
“亥伏真的打算帶著族人投奔夏人么?”
見亥伏幾乎是毫無保留地將他林胡培養戰士的方法教給了夏人,阿羅很是驚訝,但倒沒有什么憎惡。
畢竟在林胡的文化中,臣服于強者并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想當初他們還被樓煩奴役呢。
關鍵在于那名夏將所在的中原國家,是否值得他們臣服。
說時候,秦、趙、魏這幾個夏人國家,阿羅耳聞已久,知道是中原的強國,但少梁什么的,他幾乎沒怎么聽過,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中原國家。
可魏國的軍隊居然對那名少梁國出身的夏將馬首是瞻,這就又讓阿羅有些困惑:難道少梁是比魏國更強大的國家?可既然如此,他為何此前從未聽說過?
就在他思忖之際,卜扎干邁步走向了遠處的李郃,見此,阿羅趕緊也跟了上去。
“李將軍。”
在見到李郃后,卜扎干抱了抱拳,用別扭的中原話問道:“我聽到,你要亥部落,來訓練戰士,乞扶,也可以。”
這句話比較簡單,再加上李郃隱約也猜到了卜扎干的來意,因此勉強倒也聽懂了,不過卜扎干的‘好意’他并不打算接受。
有亥部落協助訓練騎兵就足夠了,何需乞扶部落呢?
雖然從未想過將林胡趕盡殺絕,但李郃也不打算輕易饒過這些肆意入侵中原、燒殺搶掠的胡人,分化對待才是他的策略。
他將狄羊喚回了身邊,讓后者代為翻譯他的話:“我覺得亥伏教地很好,乞扶、云水部落就不必參與了。……倘若兩位想要為昔日的罪行贖罪,我自然也不會拒絕,會有機會的,只要兩位耐心等待。”
卜扎干從李郃的話中聽出了敷衍之意,與阿羅對視一眼,又說了幾句,但李郃不為所動。
千金馬骨,有一具就足夠了,何必要那么多?
至于擊退林胡,只要少梁奇兵順利兼職‘弩騎’,縱然林胡戰士再弓馬嫻熟,也無法再像過去那樣自由馳騁在這片土地上。
乞扶部落與云水部落想要站在勝利的一方,想要日后繼續留在上郡放牧,那就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比如助他聯軍擊敗趙西河郡的林胡。
不過在少梁奇兵兼職弩騎之前,李郃并不打算放開對這兩個部落的限制——他放開了亥部落的限制就已經讓他十分提心吊膽了,再放開乞扶部落與云水部落的限制?萬一三個部落同時背叛呢?那可就麻煩了。
因此,李郃決定先讓乞扶部落與云水部落當一段時間的俘虜,等到‘少梁弩騎’逐漸成型了,再慢慢放開限制。
簡單地說,他從來想過將擊敗林胡的希望放在任何一個林胡部落身上,少梁、魏國兩方的軍隊才是他用來對付林胡的主力,投誠的林胡部落,永遠只能錦上添花,而不可能視其為主力。
卜扎干與阿羅失望地離開了。
二人前腳剛走,亥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