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楚將景舍與宋將景敵率楚宋聯軍至定陶駐扎,同時聯絡早前派往衛地的奸細,打探三晉聯軍的動向。
僅一兩日便有細作送來消息,稱龐涓、韓舉、趙公子成三人已率大軍攻入齊國,鄄城一帶的軍營如今由少梁國的梁城君李郃駐扎,麾下有韓、趙、少梁三方軍隊約七八萬人左右。
得知此事,景舍與景敵都微微松了口氣,畢竟上回睢縣之戰,他們二十幾萬齊楚宋衛四國聯軍在龐涓手中著實敗地太慘,心里難免落下了幾分陰影,如今得知龐涓率大軍奔齊國那邊去了,二人不禁有種‘死道友不死貧道’般的慶幸。
只不過……
“那李郃是何許人物?”景敵一臉驚訝地問道。
他很好奇龐涓為何委任此人扼守鄄城營寨而并非魏、韓、趙三方的其他將領,更讓他不解的是,對此安排,魏、韓、趙三方將領竟然沒有異議?
聽到景敵的詢問,景舍心下也是一愣,反問前者道:“你不知那李郃?”
見景敵搖搖頭,景舍便將他所知道的情況告訴了前者。
不得不說,景舍是知道李郃底細的,畢竟楚國是秦國的盟友,前幾年來秦國與少梁走得近,楚國自然也會派人探究,只不過兩國位置隔得遠,又無甚利益來往,再加上韓國與楚國不和,因此楚國也沒有怎么接觸少梁。
甚至于在楚郢看來,少梁既是韓國的盟友,那么即是他楚國的敵人,自然也不必在這方面多花心思。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在于少梁的體量——至少在楚郢看來,少梁只是一介小國而已,遲早會被魏秦兩國中的一方吞并。
而反過來說,少梁遲遲沒有被魏秦兩國吞并,楚國也感到十分意外。
總而言之,憑著與秦國的盟友關系,景舍也知道不少有關于少梁、有關于那李郃的事,包括李郃當年率人從櫟陽宮擄走了秦王,使得嬴虔以及其麾下二十萬秦軍被迫從少梁撤兵。
僅憑這件事,景舍就知道那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家伙。
至于宋將景敵,別看宋墨就在宋國,且這些幾年宋墨鉅子田讓與梁墨也有書信往來,但宋墨的立場與態度并不能代表宋國。
相反,宋墨在宋國,其實是一個讓宋國君臣都感到很頭疼的存在,尤其是這兩年宋公大興土木建造宮殿,勞民傷財,這使得宋墨與商丘的關系變得十分緊張。
考慮到景敵與宋墨沒什么來往,又不怎么關注河西那邊的事,他不知少梁、不知李郃,自然也是意外。
知道今日聽完景舍的講述,景敵才知道那是一個曾讓秦國吃癟的人。
當今天下能讓秦國吃癟的人,那可不多。
基于這一點,景敵也不敢大意,問景舍道:“這等人物,當如何對付?”
景舍想了想說道:“你我小心進兵即可。”
也是,就算那李郃是另一個龐涓,他二人也不能在定陶止步不前呀,尤其是景敵,誰曉得龐涓在擊敗齊魯諸泗聯軍后,會不會轉而討伐宋國?畢竟他宋國建于膏腴之地,氣勢平坦、土地肥沃,更別說定陶乃天下少有的繁華富饒之邑,魏國對此早就垂涎多時了。
因此保衛宋國最佳的辦法,就是趁著這次魏國引起了眾怒,聯合齊楚諸泗聯軍擊敗魏國,令魏國從不不敢再窺視他宋國的國土。
一言蔽之,即進兵鄄城,先敗李郃,再敗龐涓!
在達成意見后,景舍與景敵各自率領大軍謹慎進入衛地,直奔鄄城而去。
一日過,待等他二人率領的楚宋大軍剛剛抵達衛、宋邊界,他們便撞見了一支騎兵。
毫無疑問,正是被李郃派至衛宋邊界巡邏的少梁奇兵——確切地說,應該是魏宋邊界,因為衛國南部的諸邑,此時已經被魏國占據,整個衛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