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魏定波攜款而逃?
靖洲更怕日軍吃干抹凈。
唯有一個心腹王雄,此時同樣身陷囹圄,不找魏定波完成這件事情,難不成選日本人。
此時在靖洲心中,日軍是貪惏無饜忿纇無期之輩,讓日軍去拿金條,那指定席卷一空,弄不好還要殺了他滅口。
讓魏定波去取金條,起碼大家現如今在一條船上,還有一絲可信。
且魏定波從軍統叛逃,和共黨關系并不和諧,如今若再背叛偽政府和日本人,那從今往后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怎么看靖洲此時能相信的只有魏定波。
一大早來到馬家墩機場,回到辦公室之中,往日三人的辦公室,現在冷冷清清只有魏定波一人。
從來沒有上過二樓的他,今日踏上樓梯向著二樓而去,進入靖洲臥室,將床板移開露出下面的保險箱。
“256213。”轉動密碼,打開保險箱,魏定波很好奇里面會有什么。
金條自不必多說,數了數二十根不多不少,但這應該不是靖洲的全部家當,魏定波推測應當還有一些錢存在銀行賬戶之中。
其中還有留在重慶為靖洲情報的那位眼線的資料,但卻沒有價值,這眼線軍統早已掌握。
還有些鈔票,數量不大應該就是靖洲平常花銷開支,魏定波并未去動。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靖洲地位不高日軍情報不可能交給他,他自己又并非情報人員,保險箱內更多的是黃白之物。
取了金條將保險箱鎖好,把床板恢復原樣,從二樓下去。
金條裝在公文包內,魏定波閑坐一早,下午直接離開機場算是翹班。
可靖洲都不在,誰還管他上班不上班,自是想去哪都行。
夾著公文包,七轉八轉之后,邁步踏入微淵齋。
多日未來,這微淵齋貨架生塵,先前僅是縫隙之中藏污納垢,現在正大光明之處薄灰一層。
可見生意之冷清。
石熠輝坐在柜臺之內,手串握與指尖把玩,可手指在其中一顆念珠上摩挲良久不愿離去。
魏定波見狀心有所感,走進之后找了個地方吹了吹灰塵坐下,今日并未打算很快離開。
“怎么還打算等我請你吃飯?”石熠輝見他這般動作出言問道。
伸了伸腿,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魏定波說道:“關心關心某人。”
“關心?”
“對。”
“我?”
“難不成還能是誰?”
“用不著。”石熠輝笑的不屑,好似關心這個詞語用于他身上,顯得多余一樣。
“別死鴨子嘴硬行不行。”
“你別多管閑事行不行。”
“怎么能是多管閑事,你為了我再度握槍開槍,我豈能恍若未聞。”
“什么叫為了你?”石熠輝瞟了魏定波一眼。
“不是為了我?”
“為了抗日救國。”
“那之前幾年抗日救國,怎么不見你開槍?”
“時機不成熟。”
“現在怎么就成熟了?”
“我說你魏定波是不是有什么龍陽之好,家里嫂子的軟飯吃不夠,還有了新愛好不成?”
“惱羞成怒?”魏定波不理會石熠輝的陰陽怪氣。
“你有事說事,沒事滾蛋。”石熠輝下逐客令。
“就聊聊你為什么封槍?”魏定波之前只是聽唐立嘴里嘀咕過,但具體是因為什么他并不清楚。
石熠輝滿臉不樂意說道:“與你無關。”
“那就是和姓孫的有關。”魏定波接言道。
石熠輝摩挲珠子的手指一僵,從凳子上站起來說道:“你連自己人都觀察分析,你有意思嗎?”
“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