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皇宮。
范仲淹、晏殊和韓琦結束了樊樓夜宴之后,打理好一切,便準備進宮去。而那些之前偽裝成伙計的皇家人早就已經各自散去了。本來,這三人是不打算進宮去的,他們心中都清楚,皇上對于今天晚上聚會的內容肯定是一清二楚,自己應該也不用多向他做解釋。但是現在情況出了變數,而這個變數的制造者,便是陸垚。
如果說陸垚是直抒胸臆,向大家講述自己的想法,就和曹誘一樣,那樣的話其實還好說,不用這三位費心,一定會有人將陸垚說的話告訴給趙禎。但是偏偏這陸垚就是采用了另外的一種方式,他將那張地圖交給了范仲淹,而后也沒有做出過多解釋,但是這張地圖上面,卻又寫的十分詳細。這樣一來,在場的官員,包括偽裝成伙計的皇家人,都不知道陸垚真正的想法,而知道這張地圖上面蘊藏玄機的只有這三位。這其中,韓琦是最能看出這張地圖的價值的。所以,這三人迫于無奈,一定要進宮去跟皇上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就算自己不進宮,說不定一會兒等到各回各家,皇上就會派人來將自己請到宮里去,當然也會要去那張地圖。
與其那樣,還不如自己去到皇宮當中跟趙禎解釋一番。三人當下達成一致,于是一同朝著皇宮走去。他們沒有選擇坐馬車,因為在剛才夜宴的時候,或多或少,他們都喝了點酒,沿著街邊走走吹吹風能讓他們變得清醒許多。
此時,趙禎也沒有休息,他在勤政殿當中,聽著那個頭目的匯報。此時說的,是除了陸垚之外的所有官員表達的看法。趙禎一邊聽,一邊覺得,果然,想要知道一個事情的真相,或者是滿朝大臣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單單靠在朝上他們的發言,是完全不夠的。
那些表面上看起來沒什么心機和想法的大臣,今天著實被這些“伙計”們套出不少心里話來。他們的態度和想法都被趙禎知道了。不過,就算有些想法在趙禎看來十分荒謬而且有罪,但是趙禎也不打算因為他們的這些言語而治他們的罪,畢竟這是他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也沒有當著趙禎的面說出來,他也不想給這些大臣們留下無時無刻都在被自己監視的印象。
和范仲淹、韓琦、晏殊三人一樣,趙禎其實自己內心當中,也有那么幾個官員,是要重點關注的。所以,雖說趙禎聽了這些被套話的大臣們說的話有些惱火,不過也要承認,這當中確實是有些想法, 趙禎在朝上的時候完全沒有聽到,而且這些想法對這次宋夏之間的談判還是有幫助的,趙禎想著等到一會兒那三位過來之后,可以跟他們交流一番。畢竟,范仲淹、晏殊、韓琦三人,雖說是知道趙禎今天派出了伙計去套這些大臣們的話,但是他們真正和伙計們說了什么,表達了自己的什么態度和想法,具體的這三位也是不知道的,說不定,這當中就有什么好點子。
趙禎的重點關注對象當中,曹誘、韓文遠、張風,陸垚,這四位都在他的名單當中。對于韓文遠,趙禎本來還期待著,這個尚書大人家的公子能夠做出什么好的言論,不過一聽,跟韓永合說的話是如出一轍,趙禎聽罷可以說對韓文遠是大失所望。本來,在之前蹴鞠大賽第二場熱身賽當中,韓文遠的表現給人眼前一亮,已經有些扭轉之前所有人對他的看法。但是,他在這次樊樓夜宴當中的表現,卻又可以說是原形畢露,直接讓趙禎對他失去了信心。因為這件事情,趙禎也決定,這日后對韓文遠要有所保留,也不會派他去到身居要職了。
而曹誘這邊,趙禎向來就十分看好他,之前被貶出汴梁,其實多少也是趙禎的無奈之舉。因為有韓文遠作為橫向比較的對象,曹誘在這次夜宴當中的精彩表現就必然會被放大。而且,他提出的從內部瓦解大夏攻勢的方法,也是深得趙禎的滿意。以曹誘的能力,做出這樣的一種建議趙禎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而且是在曹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