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鐘,劉以筠才堪堪將手頭的事情忙完。
她坐在車內,轉頭靜靜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面色微微顯露出一絲擔憂。
張玉梅本不是什么良善人,三年前她帶著五千萬的資金加入天齊,本就是為了稀釋自己的股權而來。
三年時間,她無不想著要在天齊內部獲得更大的權力,只不過一直被她壓制得死死的。
今日張玉梅帶著徐華氣勢洶洶沖進自己的辦公室,劉以筠以為張玉梅會刨根問底,卻沒想到她總共沒說三句話就草草離開。
劉以筠了解張玉梅的脾性,并不覺得張玉梅是在服軟,反倒是在醞釀更直接,更具有殺傷力的計劃。
這家她一手創立的公司,她能保證自己有足夠的掌控力,就算是這五百萬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她也一樣能坐穩釣魚臺。
但終歸是理虧。
她已經能夠預想接下來的事態的發脹,這件事在張玉梅的發酵下,對她的威信有很大的損害,那些股東們會借此機會再次將陳明妃推到臺前,逼迫陳明妃接廣告,接破綜藝節目,開巡回演唱會來收攏資金。
自己看似掙了一大筆錢,但等他們將陳明妃的隱藏資源消耗殆盡之后,實際上手中的權力會被很大地稀釋。
在陳明妃后繼乏力的這段時間,劉以筠牢牢將陳明妃隱藏在幕后,只偶爾讓陳明妃參加幾個上檔次的綜藝節目來維持曝光度。
這樣做并不只是為了保證陳明妃接下來的發展,同時也在維持自己的地位。
陳明妃是她一手捧起來的,她在天齊能夠拍板所有事,有不小的一部分原因是陳明妃。
陳明妃不再具有天齊搖錢樹的地位,那么她的話語權也將降低一個檔次,一些事情就不是她能夠一口拍板,而必須要通過董事會來做決定。
后續董事和股東的權力越大,她也將越來越被動,這是一個無限的死循環。
車停了。
劉以筠拿上包下了車,提醒了司機一句明天七點來接自己之后緩緩忘家里走去。
張阿姨很快迎了上來,從劉以筠手里接過包,道:“夫人餓壞了吧?菜我已經熱好了,就等著您了。”
“麻煩張阿姨了。”
“看您說的,這都是應該的。”
劉以筠并沒有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兩口之后準備上樓之際,張阿姨忽然道:“夫人,有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上午劉老先生打了個電話過來。”
“他說了什么?”
張阿姨回道:“沒說什么,就是問起了夫人您和先生的情況。我自作主張說夫人您和先生現在過的很好,恩恩愛愛,沒有什么其他情況。”
劉以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夫人您別怪我多嘴,這都多久了?先生還沒回過一次家,這算什么事情嘛!您也忙,先生也忙,兩人都不著家,家里一點人氣都沒有。”
劉以筠沉默片刻,“他最近確實忙,等會我給他打個電話。”
“是哩是哩,就該這樣嘛,男人都是愛面子的,夫人您給他稍微一個臺階,他不就屁顛屁顛順著臺階跑下來了么?再說了,夫妻之間哪里需要分出一個對錯大小來?”
張阿姨話音剛落,劉以筠便開口道:“我有點累了。”
“那夫人您先休息……”
走上樓,劉以筠打開手機,翻到趙平野的電話號碼,撥通了過去。
沒想到對方無人接聽。
她便掛斷了電話,將手機丟在床上,坐在書桌面前,戴上眼鏡開始查閱資料。
現在她最好的破局方法就是給陳明妃找到好歌讓陳明妃打破如今尷尬的局面,重新將陳明妃捧上神壇,使其“四妃”的稱號名至實歸。
到那個時候,她無需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