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陽盧氏門庭,家主書房內,盧全真看向面前已經癡傻的父親,嘆息一聲,“父親,你已經老了,是該休息了, 放心,家族在我手中會一直延續(xù)下去。”
他的靈臺之上,無頭尨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此間就只有你我兩人,用得著再惺惺作態(tài)嗎?”
盧全真整理水月色長衫,端坐在自己父親常坐的書桌前,手掌撫摸著純金鍛造的安國公大印, “這不是作態(tài), 只是有感而發(fā), 父親以前告誡我說,家族的利益永遠大于個人之上,為了家族,我們盧氏每個人都可以犧牲······”
他語氣平靜,似乎在講述什么道理。
無頭尨卻越發(fā)凝重,他以惡為食,能夠如同天魔一樣,輕易洞穿人心善惡,而現(xiàn)在,他竟然分辨不出盧全真話語之中的真假成分。
這當然不可能是盧全真的修為在幾個月內超過自身,而是他已經善惡不分!
真正的大忠似奸,大惡似善!
盧全真看向旁邊如同仆人一樣無知無覺站立著的父親,繼續(xù)說道,“既然每個人都可以犧牲,那么父親你也一樣。”
“但我不能,因為我是盧氏未來的希望, 我, 就是盧氏!”
盧全真似乎明悟了某種至理, 虛空之中,一道詭異的灰色道痕凝聚,落入他靈臺之上,三魂七魄在這道道痕的幫助下飛速凝聚,一道幽幽深深的紫府蔓延,以天地劫氣為爐火,鍛造出一尊幽深至暗的陽神魂魄。
盧全真本來就是七魄陰神,如今瞬間凝聚了三魂,鍛造出陽神,即使他自己都感覺到震驚,“剛剛是?”
靈臺之上,他凝聚的幽深至暗陽神魂魄睜開眼睛,第一次看向無頭尨。
無頭尨也是詫異了一會兒,不過隨后看向天空,看向龍口渡方向,那里恐怖的劫云蔓延開來,是當初龍口渡大劫的千倍, 萬倍。
雖然當初龍口渡之劫本身就是天下王朝更迭之劫的起始,但也不至于短時間膨脹到這種程度。
無頭尨的聲音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哈哈大笑起來, “封神起始,天下大吉!”
“封神起始,天下大吉?”
盧全真疑惑地看向無頭尨。
“你卻是是好運道,龍口渡那位道人居然想要掀起新的封神之劫,如今天下劫運開啟,激蕩起‘九災十厄’道果變化,你剛剛所作所為,與大劫相符,頓時引來了一縷混沌道痕,因此修為大進。”
后者聲音重新變得正常起來,語氣越發(fā)欣喜。
剛剛有著巨大提升的何止是盧全真,他作為九災十厄之一,自身實力也瞬間暴漲,本來就是九難巔峰的他如今有把握能夠接連渡過兩次三災之劫。
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隨著大劫逐漸深入,等到真正仙佛喋血之時,他有把握能夠渡劫成魔,再收集剩下的九災十厄之體,到時候凝聚羅睺道果也易如反掌!
“封神?”
盧全真追問道,封神如果是字面意思他當然懂,不過按照無頭尨的語氣,封神之劫應該別有含義,“以前的封神之劫怎么回事?”
無頭尨微微一愣,“我不知道,剛剛只是血脈之中突然多了相關的傳承······”
······
稷下書院最高層,李長青依舊坐在蒲團之上,身后‘道’字黑白分明,甚至比環(huán)繞周身的兩儀二氣更加清晰,仿佛天地間最本質的事物。
激蕩的時光長河之中,一道由無數扭曲線條組成的長劍匯聚于崔溟滄手中,劍光激蕩,破開了時光長河凝聚的旋渦。
在破開旋渦的同時,崔溟滄身形就開始拔高,雖然不像李長青一眼能夠徹底脫離時光長河,自稱支流,但是他卻能夠感受到另外一方更廣闊無垠的大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