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話音方落,一個人影從后堂走了出來,正是沈慶明。
“古師弟,可還記得愚兄?”沈慶明含笑看著古封,眼睛里都是相逢的喜悅。
“沈師哥?”古封驚訝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師哥怎么會和將軍一起來了新州?”他又驚有喜地問道。
“師哥混不下去了,特意來投奔你,正巧路上碰上了將軍,就跟著一塊來了。”沈慶明大步走到古封面前,一把拉起了古封的手,“好,好,你我兄弟幾年不見,沒想到師弟就有今番的成就,當真可喜可賀!”
“師哥切莫笑話師弟了,以師哥的才能,要不是回家丁憂,成就肯定在師弟之上,師哥,你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看著讀書時最照顧自己的師哥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古封高興壞了,心里有一百個疑問,恨不得全部問出來。
聽古封問到這個,沈慶明臉色一暗,“家里遭了難,全家十幾口就剩愚兄、你嫂子和侄女了。”
古封面色一愣,張張嘴想說些安慰的話,最終化成一聲濃重的嘆息,終究沒有說出來,只是拉著沈慶明的手用力緊了緊。
“好了兩位,敘舊也不要站著了,我還有點事,你們快坐,我就先走了。”秦忘微笑著看了看兩人,不待兩人回答,大步走了出去,還很細心地給兩人關上了房門。
一盞黃燈、兩碟小菜、一大盆米飯,就是古封招待秦忘的規格。
夜深人靜,秦忘來找古封,他有很多話想跟古封說。
“古封,這段時間真的是苦了你了,我在赤城雖然沒有給你什么幫助,但是你這邊是個什么情況,我一清二楚。”看著古封又黑又瘦的臉,秦忘再次忍不住說道。
“將軍說的哪里話?您千萬別把我當成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說完這句話,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連人中在哪里都不知道,古封的黑臉又是一紅。
“這段時間苦是苦了一點,但是很是充實。真正做事的時候,才發現什么是紙上談兵,說實話,我有時候很慶幸現在的新州是一張白紙,要是是個正常的一州之地的話,我不可能治理好。”
“我的眼光不會錯,你有經天緯地之才,缺的只是實踐而已。”秦忘算是贊同他的說法了,“此次來新州,我是想請教你,咱們以后的路怎么走。以前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還不覺得,等
一切都做實了之后,我居然有點心慌的感覺,這段時間都不知道該干什么。”
“將軍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古封奇怪地問道,“今年的茶馬市我們赤城賺得盆滿缽滿,自然是大力發展、扎實基礎了。再說我們給朝廷留了個好印象,契丹人和回鶻人那也達到了平衡,短時間內應該沒有太大的變故。將軍的擔心來源什么?”
“來源就在茶馬市。”秦忘有點焦躁地站了起來,“你遠在新州不知道具體的情況。表面看咱們赤城在茶馬市中賺取的利潤是不少,但是金、賈等五家、大燕朝廷、黃金山、甚至是契丹和林,他們的收益要比我們多十幾、幾十倍。大家都在成長,不同的是他們就像一個成年人,成長的速度更快,咱們就像一個嬰兒,底子本來就薄弱,速度還比人家慢。我擔心不用幾年,當茶馬市不再那么重要的時候,咱們拿什么自保。”
聽秦忘這么說,古封猶豫一下,“將軍,咱們以后的路我也想過,只是有些事將軍不拿主意,我們這些做屬下更不知道該怎么走。”
秦忘豁然轉過頭,目光凌然地盯著古封,“古封,把這種話給我忘記。”他冷斥道,看見古封趕緊起來請罪,秦忘的語氣又是一軟,“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但是你們要記住,咱們現在根本不具備那個實力,現在要是有人露出口風去,那就大禍臨頭了。”
“將軍,這個屬下們都省的,但是現在的關鍵是大家摸不準將軍到底有沒有那個心思。”古封大著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