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螭山位于清河郡城南面五十里外,群峰起伏,連綿四五百里。
若從高空俯瞰,便會發現這蟠螭山脈就如同一條巨龍盤踞大地之上,最高的蟠螭峰就像龍頭一樣正對著清河郡城。
這一日,蟠螭山,陽光明媚。
山下入口一處平地上,黑壓壓或站或坐著許多人,三五成群,至少有四百來人。
這些人,個個眼神銳利,或氣血勁力澎湃,或隱隱散發著真力氣息,赫然不是武師便是煉氣師。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于站在最前面的十八人。
這十八人身后都跟著一批身穿勁衣或鎧甲,手持刀劍利器的人。
“真沒想到金劍宗的宗主鋒子洛都親自來了!”人群中,一位矮小的藍衣男子指著一位白衣男子,一臉吃驚道。
那白衣男子,大概四十來歲的樣子,身材頎長,背脊挺立,如劍如槍,隨意站在那里,白衣飄揚,既給人一種飄逸灑脫之感,又給人一種如同利劍出鞘,鋒芒逼人之感。
“他也是沒辦法。二十年前,劍白樓被魔門高手暗算,身受重傷,還有兩位門中真元境界的長老因此殞落。
據說當時鋒子洛也受了傷,以致落下病根,二十年時間修為幾乎沒有任何突破,依舊只是真元初期境界。
現在金劍宗全靠劍白樓和他在撐著,這才能讓金劍宗保持著表面上的風光,讓人不敢進犯。
但一旦劍白樓倒下,憑鋒子洛一位又如何能支撐得起金劍宗?所以這次鋒子洛不得不來。
若能成功捕殺到一頭化螭,不僅鋒子洛有望突破,而且劍白樓也應該能多活幾年。”一位滿臉滄桑的男子一臉感慨地說道。
“想法很好,但希望卻很小啊!”矮小男子說道。
“是啊!”滄桑男子附和道,“化螭堪比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縱然鋒子洛實力很強大,一手‘七殺劍訣’使得神出鬼沒,以一人之力也不可能鎮殺得了。
就算他僥幸鎮殺了一頭化螭,但一山不容二虎,碧云宗的人又豈會讓他如愿?還有清河郡的崔、董、寒、侯四大家族,除了崔家,其他三家又豈會如他愿?
對于這三大家族,清河郡有一個碧云宗煉氣大宗門就夠了,絕不愿意再看到另外一個煉氣大宗門的存在!”
“說到崔家,他們和金劍宗倒還真是像難兄難弟。十五年前崔家雖然說敗落了,但至少崔家老爺還擔任著郡丞,州城那邊也有崔家二爺在軍中任職,家族中還有崔家老太爺這位煉骨后期的強者坐鎮。
在清河郡還是穩穩坐著四大家族之位。結果八年前,先是崔家老爺在城外遭遇幽冥教襲殺而亡,接著是崔家二爺在州城帶兵剿殺血魔教時,不幸遇害。崔家的聲勢一下子低落到了谷底。
如今偌大的崔家主要也就靠崔家老太爺崔柏明和他三代嫡孫崔山河支撐著,其他許多子弟都沒有真正成氣候的。
但崔老太爺已經是耄耋之年,就算是煉骨后期,實力又還能保留多少?而且練武者若不能把勁力練到五臟,壽命比起普通人其實長不了多少。
一旦崔老太爺過世,這偌大的崔家被擠出四大家族還是輕的,就怕其他勢力趁機一擁而上,將崔家分而食之。
所以你看,這次不僅金劍宗的宗主鋒子洛親自前來,崔家的當代家主崔山河都無奈親自前來。
這次對于金劍宗和崔家而言,可以說都是孤注一擲的豪賭啊!”
“……”
人群中,一位下巴留著一小撮胡子,左臉頰有個不明顯刀疤的男子偏過頭,壓低聲音問身邊一位全身籠罩在斗篷下的一位女子。
“哪個是崔山河?”
這小胡子男子自然就是秦子凌,而他身邊的女子則不言而喻正是蕭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