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免費玩具。我不止一次聽見他們偷偷在背地里商量:兒子好歹是上過高中的人,娶我這個村婦一點兒也不匹配。等過幾年,兒子去外面工作,就另外找個好的,漂亮的,有錢的城里女人。反正沒領結婚證,當初跟我爹娘談妥了也是“領養(yǎng)”關系。要是有誰看上我,就把我當他們的女兒嫁出去,還能多得一份彩禮。
我一直生活在恐懼和痛苦之中。
我怕他們把我賣了。
我每天都要忍受那個滿腦子都是帶顏色思維瘋子的蹂躪。
后來我才知道,這是一種病,叫做“戀童癖”。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長大了,也麻木了。
娘,我的親娘,生了個弟弟。
他知道我是他的親姐姐,經(jīng)常過來看我,還偷偷給我買糖吃。五分錢一大坨的“絞絞糖”,吃在嘴里很甜,我卻哭了。
弟弟對我是真的好。他看到那個瘋子經(jīng)常打我,就掄起棍子上去拼命。弟弟太小了,反被瘋子打了一頓。我撲過去抱著榮凱,瘋子連我一起打。
弟弟長大了,考上中專,去外地念書的時候,爹娘擺了幾桌酒,請村里的親戚朋友過來一起慶祝。我爹喝多了,醉了就再也沒醒過來。我就是那時候知道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假酒”。因為我是直系家屬,在縣衛(wèi)生院和殯儀館的時候聽人講解,才知道什么叫做工業(yè)酒精,什么叫做乙醇中毒。
冥冥中很多事情都有關聯(lián)。我爹下葬后的第二年,我娘清明上墳,橫穿公路,被一輛汽車撞死了。
我一點兒也沒哭,只是把這件事打電話告訴在外面上學的弟弟。榮凱沉默了一會兒告訴我:姐,等我以后有出息了,帶你離開那個家,遠遠離開那些傷害過你的人。
我知道榮凱是個說到做到的好弟弟。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不要誤會,我和榮凱之間只有親情,沒有摻雜其它成分。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
瘋子是個很懶的人,他高中畢業(yè)就一直呆在家里,從不下地干活,也不愿意去外面工作。從我被領養(yǎng)的第六年,村里就開始了扶貧計劃。瘋子先是說要養(yǎng)羊,卻把村干部送來的羊羔宰了下酒。他爹媽也好酒,欺騙村干部說要養(yǎng)雞,結果養(yǎng)了幾個月,把半大的雞苗一只接一只煮了喝湯。
地里的農(nóng)活都是我一個人在操持。我老得很快,鄰居都說我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十幾歲。
我能說什么呢……
難道告訴所有人,我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現(xiàn)在就得了很嚴重的婦科病?
瘋子不愛干凈,連續(xù)幾個星期不洗澡,晚上睡覺也不洗腳,每次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他下面臭得熏人。我稍微抱怨幾句他就打我。后來我燒了熱水,端著盆送到面前,他說我是“窮講究”,還把水盆端起來澆在我身上。
瘋子討厭我,他對我的態(tài)度早已不如從前。
我已經(jīng)不是小女孩了,他不喜歡長大的女人。瘋子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我偷偷翻看過,內(nèi)容很恐怖:他盯上了村里另外幾個女孩,年齡最小的只有五歲。
公路修到了南泉村,有些城里人自駕來山里渡周末。那時候還沒有農(nóng)家樂,我們覺得平常的景色,他們卻很喜歡。
有一天,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小女孩來到村里,走累了,想找戶人家花錢買頓飯吃。這種事現(xiàn)在很平常,可在那時候卻很新鮮。他們遇到了我養(yǎng)母,被接到了家里。
我一看就知道養(yǎng)母那條老狗沒安好心。她顯然是看上了那對夫妻的孩子,把人家引過來,存心想要使壞。瘋子很狡猾,就算他沒想過要殺人滅口,卻可以找機會與那個女孩單獨呆在一塊,摸摸抱抱什么的。那個小女孩才幾歲大,就算被占了便宜也說不出來……我那天在院子里連砸了好幾個碗,又哭又罵,故意提醒他們。看到這種情況,那對夫妻自然不好意思再進來,于是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