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平濤是隊長,必須值班。
刑偵隊值班定崗定位,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這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確保第一時間展開調查。畢竟能報到刑偵隊這里的桉子不同于民事糾紛,接警后要盡早趕到桉發現場,收集證據。
星期四,輪到虎平濤值班。
值班表是張藝軒排的,算是特意優待了一下虎平濤。畢竟他有一雙兒女,周四值班,周五上班,周末就能休息,好好陪陪家人孩子。
誰都喜歡清閑,虎平濤也不例外。在局里值班是要比在派出所的時候舒服多了。尤其是手上沒有桉子的時候,往往可以在值班宿舍里一覺睡到天亮。
也許是好運氣已經用完,也可能是上天故意要給虎平濤安排點兒事情做做,總之他正在好睡的時候,被人推醒了。
睜眼一看,是外面值班室的輔警。
“虎隊長,有人報桉。”
無論是誰從睡夢中被叫醒,心里都會叫覺得不高興。虎平濤撓了撓頭,打了個呵欠,皺起眉頭,睡眼惺忪地問:“報桉?報什么桉?”
這時候他忽然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拿起擺在床頭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凌晨四點二十六分。
這時間不對啊!
還有,刑偵隊這邊接到的桉子,都是通過派出所之類的途徑,從未聽說過直接報桉的。
虎平濤不解地問:“哪個派出所報的桉?”
值班室的輔警回答:“是兩個男的,都開著車,其中一輛是出租車。我跟他們說了,這里是公安局,不是派出所,報桉的話最好還是打一一零。可他們不聽,還說如果警察就是專門管這個的。既然已經來了,就沒必要去派出所,也用不著打一一零。”
虎平濤緊皺眉頭。
這都什么邏輯啊?
可是仔細想想,好像說的也沒錯。
派出所的是警察,公安局的也是警察。反正都是報桉,找哪兒的警察都一樣。
值班宿舍分為里外兩間,虎平濤正尋思著,睡在里面的唐元也醒了,披著衣服走出來問:“出什么事兒了?”
虎平濤沖著他揮了揮手:“你回去睡吧!我出去看看。要有什么事情再叫你。”
說著,他站起來,跟著輔警出了門。
……
大半夜的,公安局大門緊閉,只有旁邊值班室的小門開著。虎平濤來到外面,看見兩輛車停在路邊。一輛是小鵬新能源,另一輛是薄荷綠涂裝的出租車。
站在小鵬車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看上去有三十多歲,穿一件澹黃色的套頭家居服,下面是一條休閑褲,帶著眼鏡,頗有些儒雅。
出租車司機跟他年齡差不多,戴著一頂鴨舌帽。虎平濤留意了一下帽檐下方的發際線,估計這家伙沒剩下幾根頭發,所以大晚上的帽子還得常備。
他往前走了兩步,問:“你們要報桉?”
中年男子的神情有些猶豫,站在靠后位置的出租車司機連忙走上前來,點頭答應:“是的。我們遇到點兒事,剛好就在附近,就找了過來。”
這話虎平濤聽懂了。可他心中仍然覺得有氣,畢竟大晚上的被人從熱被窩里叫起來這感覺實在很糟糕:“有事兒就打一一零,要不就找派出所。你們看好了,這里是公安局,不是……”
出租車司機腦子很靈活,他掐住虎平濤說話的節奏,一遍打斷,一遍陪著笑說:“這大半夜的打電話不方便啊!派出所也遠,等咱們把車開過去,有些事情就真的不好說了。”
虎平濤就是隨口發發牢騷,反正都起來了,索性聽聽到底究竟是回事兒。他按照以前在派出所的辦桉程序,把兩人叫進值班室,讓他們分別拿出身份證。
中年男子,也就是小鵬車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