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絳縣,城外。
楊錯親自主持了陣亡將士的殮葬,并請喬琳誦讀了一篇由他自己所寫的聲情并茂的祭文。
隨后,楊錯將祭文將諸陣亡將士冢前焚化。
而在一片白色中,赫然出現了一個楊錯很熟悉的人。
安思霖!
縣衙內院,楊錯見她。
時隔數年未見,兩人都有些感慨萬千。
身著圓領袍、一派男裝打扮的安思霖主動開了口:“這么久不見,感覺你都成了悶葫蘆?!?
“長年累月的征伐,讓我已經惜字如金?!睏铄e打趣道。
“是嗎?”安思霖望著窗外白云,“別看史思明現在氣焰正盛,再過一段時間必定敗亡?!?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楊錯反問。
“哼!一旦逆賊被澆滅,你們這些忠犬就麻煩了。”
楊錯微微一怔,張口想說什么,卻沒說出口。
安思霖也微微一笑,并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半響后,楊錯突然開口:“你會留下來嗎?”
“嗯?”安思霖沉吟了片刻后,“好呀。”
也是在這一日,田神功的捷報傳來。
在田神功和烏蠻聯軍的圍堵下,走投無路的賀文百般無奈之下,最終率部投降!
由于未得到郭英乂的準許,賀文實不敢擅自撤出綿州,只能一面等待派往成都使者的回信,一面與田神功大軍糾纏。
雖身處逆境,但賀文仍心存一絲期冀。
賀文錯誤的認為,盡管敵軍在兵力上占據優勢,世居綿州的自己卻擁有地利和人和因素。
只要戰略運用得當,說不定仍有可能將敵軍擊敗,進而挽回綿州戰局。
如此一來,既可對郭英乂有所交代,也可以拯救出自己的親眷家人。
打定主意之后,賀文一面派遣細作打探情報,一面竭盡全力從附近籌集糧草以備軍用。
同時,賀文還廣派人手聯絡綿州各大宗族,意欲尋求臂助。
賀文的籌謀計劃可謂相當出色,但可惜,他的對手也不是尋常角色。
沒有幾天的時間,有關州治失陷、呂賁被擒的流言蜚語便不知通過什么途徑傳了過來,并廣為軍中士卒所知。
這一消息立時在軍中引起渲然大波,軍心由此大亂。
屋漏偏逢連夜雨!
賀文軍四千士卒中,有近一千五百人是向綿州城幾大宗族所借調而來的私兵,而偏偏這幾大宗族皆先后倒戈。
為表示對大唐的效忠之心,幾大宗族皆以其特有的途徑方式,聯絡上賀文軍中的族中私兵,令他等尋機脫離。
盡管賀文察覺了此事,并果斷采取手段,軟硬兼施將反亂鎮壓了下去,但亦造成了近千人的死傷逃亡。
經此一事,軍中將士士氣更加低落。
隨后,賀文再遭沉重打擊。
綿州郡中,竟無幾家宗族愿向賀文幫助。
客氣些的,便是婉言相拒;不客氣的,甚至直接將賀文的使者綁送綿州。
綿州的局勢已明顯傾斜于大唐一方,而且龍州刺史嚴波已通過嚴族的門路,向各大宗族承諾。
一旦各宗族歸順大唐,非但其族中利益不會受損,更可獲大唐的厚待。
權衡得失之后,各大宗族自然是明智地選擇了倒戈相向。
至此,賀文才意識到對手中必然有“善運籌帷幄之中,決戰千里之外”的奇才。
真正的戰斗還未開始,勝負便將欲分曉……
先分化瓦解自己的軍力,繼而斷絕自己地后援。
如此下去,不消幾日,剩余的兵馬也必將土崩瓦解。
在情急無奈之下,賀文只得放棄了自己先前的計劃,命士兵加緊從附近幾縣中搜刮糧草,準備向西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