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狼奔豕突的潰軍,屢屢將騎兵的陣列沖散。
此刻,無當飛軍卻已攻襲而至。
兇悍的飛軍士兵絲毫也不同情騎兵的遭遇,在縱身狂奔的過程中,以手中勁弩配特制的毒箭發起了第一撥的攻擊。
連射兩輪后,已近到騎兵身前不到二十步,一個個收起手中勁弩,拔出環首刀呼喝連連地沖殺了進去。
一直巡曳在側的風騎軍二、三曲,在發現了落單的這一部敵騎后,也毫不猶豫地投入到戰斗之中。
蒙城面色慘白,情知絕難突出包圍,索性一咬牙呼喝身邊騎兵與數倍與己的敵軍展開絕死之戰。
盡管蒙城勇悍如虎,并且知恥而奮勇的騎兵拼盡全力廝殺,但實力上的差距著實太大了。
更要命得是,蒙城騎兵沒有沖鋒的空間,戰斗力根本發揮不出來。
然而,希望總是在絕望的時刻出現。
就在蒙城心灰如死之際,孟起忽率步卒急援而至。
在三百余合左右,郝玭與郭嘉諒的苦戰終有了結果。
殺氣盈騰的雙槍在一次最激烈的碰撞后,二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郝玭連人帶馬連退幾步才穩住了身形,郭嘉諒比郝玭多退出了十余步。
這場以快打快的鏖戰,對體力的損耗極大。
郝玭面色微白,郭嘉諒面色則泛紅,兩人的氣息都變得非常急促。
默默對視了一眼后,二人竟同時脫離了戰斗,分別尋向自己的兵馬。
完全的勢均力敵,繼續拼殺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石門之戰,已被分為南北兩端。
風騎軍二、三曲和韋皋的無當飛軍與孟起、蒙城在石門南展開激戰。
蒙城所部已到岌岌可危的地步,眼見行將覆滅,卻因得到孟起的及時救援而柳暗花明。
自郭嘉諒離開后,孟起就始終心神不寧,隱約感覺郭嘉諒此戰恐有些不妥。
雖然郭嘉諒先前并未聽從自己的勸諫,孟起卻絲毫沒有介懷。
思前想后,孟起終覺放不下心來,立即與駐守將領商議。
道寺鎮扼守要沖,戰略位置相當重要,孟起認為憑借手中區區的五千人,根本不可能抵擋住楊錯、張獻恭的大軍。
堅守,根本就不是可行之策。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棄守。
孟起勇武出眾,更兼忠心耿耿,無論郭嘉諒境遇如何始終不離不棄,故而在軍中威望極著。
駐守將領不敢對孟起有所輕忽,加上孟起所說確實在理,并應允了他的建議。
得到他的應允配合,孟起不顧自己疼痛不已的右腿,親自率領這批駐軍北上,策應郭嘉諒。
不想,還未趕出多遠,斥候就發現了石門附近有戰事發生。
孟起情知不妙,急催兵馬緊趕急趕,終于在蒙城行將崩潰之際趕到戰場。
即便有孟起來援,形勢也沒有改變許多。
風騎軍一見有敵軍援兵趕到,立即從混戰中擺脫出來,向左右兩側散開,為騎軍的沖鋒騰出距離。
而后以鉗形之勢,對孟起軍發起了攻擊。
孟起雖然很擅長治軍,但憑借軍心并不穩固的步卒,也難以抗衡近如狼似虎的風騎軍。
勉強與蒙城匯合后,孟起便也陷入了苦戰之中。
而在石門的北面,郝玭和郭嘉諒已陷入奇異的對峙之中。
在郝、郭兩人酣戰期間,風騎軍第一曲都尉嚴格按照郝玭命令,始終保持與騎兵一定的距離,以奔射破敵。
風騎軍絲毫不吝嗇箭矢,將一撥一撥的箭雨潑灑向騎兵。
待得郝、郭二人脫離單挑時,風騎軍的三壺羽箭差不多已被射光。
戰果確實非常不凡。
除卻自行退卻的右翼的騎兵之外,繼續追擊風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