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我真的只想禪讓啊!
劉協和荀悅聊天的時候總是這樣,東一榔錘西一棒子的,畢竟天子管著天下事,而天下事往往就是這樣東一榔錘,西一棒子的。
事實上劉焉劉璋父子雖然也是宗親,但其實他們父子倆,尤其是劉焉反義才是最明顯的,曾命人打造天子車架儀仗等,離著稱帝其實也就是一步之遙,卻被不知哪個心系漢室的英雄一把火給燒了而已。
劉焉死后,劉璋的這個益州牧吧,其實也是沒啥法理依據的,什么時候州牧這種要害官職允許父死子繼了呢?
荀悅笑道:“趙韙之亂,看起來比想象中鬧得更大啊,據線報,劉璋現在已經只能拒成都以堅守,成都以外,已經盡歸于趙韙,原本還有反攻的可能,但現在趙韙與呂布合兵一處,呵呵,除非咱們朝廷救援,否則,他這次真的是死定了,這未來的益州之主,不是呂布,就是趙韙,再不然就是龐羲。”
劉協認真地道:“一定是呂布。”
“啊?”荀悅聞言稍微有一點詫異。
雖然他也傾向于呂布最后能夠摘取果實,但可沒這么篤定啊。
“因為呂布有諸葛亮的輔佐,所以益州一定會是呂布的。”
“就……就這么簡單。”
“是啊,就這么簡單。”
荀悅聞言心頭一震,看來……天子對這個諸葛亮如此推崇,并不是隨便說說。
“那咱們朝廷到底要不要救援劉璋?這劉璋相比于呂布這頭猛虎簡直就是個兔子,如果那諸葛亮真的如天子您一般的智慧,朝廷豈不是正該早早將之掐滅于萌芽之時?”
心中卻在盤算,如果要去打益州的話,朝廷還能從哪擠出軍糧來。
劉協理所當然地大手一揮:“救援個屁,益州讓呂布拿下豈不是好事么?嗯……你回去跟荀彧商量一下,看看在朝廷不出兵的前提下,有什么手段能幫一幫這個呂布的。”
心想,得讓這呂布在益州把腳跟站穩一點啊,萬一以后能有個禪讓給諸葛亮的機會,那可就太好了。
然而荀悅聞言點了點頭,卻是馬上便俯首稱喏。
看得劉協越來越感慨了。
執行效率越來越高了啊,這么離譜的命令都不反駁的么?
也好,省的我還得想理由解釋了。
而荀悅么……跟了天子這么久了,荀悅也早就成長起來了,這么點的事兒,哪里還用開會,稍微一琢磨明白過味兒來了。
是了是了,其實不管這益州打成什么樣,朝廷現在肯定是都沒有余力再去摻和一腳了,而等朝廷幾年之后重新積蓄了力量,那益州亂局,肯定也早就塵埃落定了,不管是誰成為益州之主,這益州群山環繞的地形優勢都是在的,不管朝廷是兵出夷陵還是兵出關中,肯定都是要拿人命去堆的。
說白了,益州的這場叛亂吧,本質上還是東州派與益州本地派矛盾積累的結果,苦果早在劉焉時代就已經埋下了。
劉焉在剛上任益州的時候是靠著益州本地士族豪強坐穩的,跟劉表沒有區別,但隨著中原大亂,越來越多的流民百姓和黨人名士紛紛逃往益州避難,劉焉自己的野心就起來了,轉而開始重用這些外來戶。
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是司隸人、南陽人,一小部分是豫州人,因為都是東邊來的,所以就被稱之為東洲人。
重用外來戶,本地人自然就不干了么,那些外來戶也確實挺過分的,把本地人都給欺負得挺慘,于是打劉焉時代開始,曾親手將他迎進益州,地位類似于荊州的蔡瑁、蒯越的賈龍和任岐便舉兵開始造反了,只是失敗了而已。
這倆人死了之后,益州本地人就以趙韙為首了,這個時候劉表這個攪屎棍子看到了機會,充當起了天使投資人,給了這個趙韙大量的資助打算火中取栗,這也是趙韙鬧出來的動靜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