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間內蒸汽縈繞,安靜得能聽到從水龍頭滴落的水珠落在水面上的微小聲響。
原來,我們家里的浴缸這么小的么?
希年不由自主的冒出這樣的想法,在小姨進入身后的浴缸一角后,一條白皙而細膩的長腿便從他的腰側邊筆直伸過,在旁邊朦朧的水汽和溫水中宛如頂級的象牙工藝品。
性感動人的黑色發絲如瀑,往下披落在雙肩和水面上。
戴安娜英氣逼人的眉微微舒緩開來,由于浴缸容納了兩人顯得有些擁擠,她的另一只腳只能微微彎曲著貼靠于胸前。盡管如此,希年還是能感受到后背不時與膝蓋輕觸、分開,又貼上。
希年清晰聞到了仿佛紫羅蘭的幽美香氣。因為,那并非來自于沐浴間內的任何一種沐浴液、洗發劑,而是屬于一人的特有。
身后,突然傳來小姨平和的聲音:“記得,多久沒給你洗過澡了?”
“十歲的時候就沒有再一起洗澡了。”希年意識到自己似乎又被小瞧了,忍不住嘟囔道:“別總是把我當小孩子,我現在好歹也十六歲了。如果按照華盛頓州當地的法律,我已經是可結婚的法定年齡。”
“是啊,已經十六年了,時間過得這么快。”戴安娜輕聲道。
希年沉默了,盡力放空自己的思維。
在十歲的時候,希年主動提出以后都由自己獨自洗澡,也是出自于自我克制,擔心情感在完美的事物面前發生變質。
如果真的出現那種情況,對于希年來說,將是兩世為人最大的褻瀆。
只是,他沒有想到。
戴安娜會主動提議道:“那就久違的,給你洗一下澡吧。”
“嗯。”放空思緒的希年下意識應了一聲,很快又反應過來這句話語的涵義:“嗯嗯?!”
“把眼睛閉上。”戴安娜催促道。
希年張了張嘴,只能閉上眼睛。
耳邊隱約傳來按壓沐浴瓶的聲響,隨即,一雙溫涼如玉的手,在裹著洗發露下顯得更加柔滑,落在他的頭上,隨著溫水輕輕揉搓起來。
泡沫漸漸漫過雙手和頭發,頭上觸電似的酥麻感,讓希年開始享受這無比奢侈的待遇。
戴安娜一邊幫希年洗頭,美眸和臉容顯露出前所未有的溫柔神情,一邊輕聲講述道:“在我小時候,每當我弄得一身泥巴的時候,我師傅、也是我的姨母,經常這樣給我洗頭。”
“小姨的師傅?”
第一次聽到小姨講述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希年不由睜開眼睛,結果被頭上落下的泡沫給辣到了。
“都讓你把眼睛閉上了。”戴安娜話雖這么說,身體還是立即挨近過來,用手捧起清水沖洗希年的眼睛。
希年隱約之間,看到了比阿爾卑斯上覆著的雪白一端還要驚艷美麗的山丘半弧,連忙的將眼睛重新閉了起來。
“是的,我的師傅,她和我的母后,都居住在一個名為天堂島的地方。”戴安娜繼續說道:“那里有著眾神之王宙斯留下的結界,千年以來一直與世隔絕,我們亞馬遜一族就生活在天堂島。”
平靜而平凡。
戴安娜在溫柔的幫希年洗頭的同時,就像在講述著一件非常普通尋常的事情。
希年也沒有想到,關于古希臘眾神遺留的那些驚世秘密,就這樣在沐浴間這么一個并不嚴肅的場合里聽到。
戴安娜往下說道:“我原本是亞馬遜一族的公主,一直受到母親和師傅的悉心呵護。直到有一天,一架戰機墜入天堂島附近海域,我離開天堂島來到了外面,也就是這里的世界——那時,人類正處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期。”
“后來。我發現人類世界大戰的背后,是戰神阿瑞斯在幕后搗鬼。所以,我參與了那一場作為人類浩劫的殘酷戰爭。”
接下來。
戴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