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言,“殿下,這貼身伺候您的人原本就不多,如今還少了一個,您看看可有合眼緣的調上來,好叫殿下也方便些。”
遲遲自然是有想要的人,可是還不便直接開口,她就說,“我想要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如今周邊都是姐姐嬤嬤的,我也挑不起。”
陳嬤嬤了然,她處理了一事兒,好叫自己不算煩心了,就點點頭,“殿下的意思,老奴知道了。一定給殿下挑個合適的來。”
少不得又是她們的人,但若只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想來也還沒那么難對付。
遲遲病剛好沒兩日,北陰的使臣就入京了。
曹汀愈走在御花園里頭,身邊的小太監還在喋喋不休,“這次竟然是北陰皇子親自來了,可見北陰這次倒是誠意十足了。”
曹汀愈微微抬眉,“北陰皇子?”為什么上輩子好像沒有這樣的事兒。
小太監聲音尖細,“可說呢,這北陰王生了十八個孩子,統共就這么一個兒子,平日里是如珠如玉的捧著,就怕他是受了一點委屈,這會兒竟然親來了京城,可見這次北陰誠意滿滿了。”
這曹汀愈倒是知道,不過這皇子到底涉及北陰宮廷秘聞,他也是許久之后才清楚的。
且說這北陰皇子,生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絲毫沒有北陰人的粗狂豪放之氣。偏這樣的人最是風流,據說屋子里的侍妾婢女就是數不勝數。
可他的記憶里,四公主要許的人,自然不可能是這北陰矜貴非常的皇子的,而是那個半截身子入土的北陰王。
但后來……到底還是叫北陰皇子搶了去。
雖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可曹汀愈卻覺得有兩分不痛快起來。這不痛快來的突然,他也一下收拾不及。
“也不知道陛下這次會送哪個公主前去和親了,若說是年紀,宮中倒是有兩個公主合適了,但若是配這北陰皇子,只怕是只有一個……”
“噤聲。”曹汀愈眉頭一攏,語氣低下來,“主子們的事兒,也是你好隨意議論的?”
“是是是,是奴才錯了。”
曹汀愈一攏袖袍,急促的朝前頭走去,四公主是不可能和親的,她是皇后嫡女,金尊玉貴。
遲遲少有的這樣按品著裝,身上的衣服比之前去見皇帝的時候還要隆重,皇后賞來的珠寶首飾,也是烏壓壓的墜了滿頭,要她脖子都往下縮了半截。
“瞧瞧,殿下如此打扮起來,才瞧著也是大姑娘了。”陳嬤嬤笑瞇瞇的給她整理袖袍,“若是今日叫那些王孫公子們瞧見,可是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吧。”
這話不假,遲遲原本長得好看,樣子盡像靜妃,當年的六宮粉黛無顏色,如今遲遲算是更上一層樓了。
可她蓋著厚厚的頭簾,陳嬤嬤屢次想掀開,她都含糊說,“這里有個傷疤,不好叫人瞧見……”
陳嬤嬤小心看過,果然是猙獰傷口,許是靜妃發瘋時候傷的也未可知,總歸是丑陋非常,她也就打消了要掀了頭簾的念頭了。
遲遲暗自松了口氣,她如今這樣的地位,若是樣貌太過出眾,只怕更容易招惹禍事。
她如今單單是想著要保全自己,只怕已是要花費所有的力氣。
而今日的宴,必定是來者不善的。
陳嬤嬤招來兩人,一個阿如一個阿韋,便也不是陳嬤嬤想讓阿韋上來伺候,的確是數遍了錦陽宮,也不過就是她一人年紀小些。
原本是想去和皇后要個人,可近來皇后事務繁忙,哪兒有那么多功夫成日的去考慮一個庶女的事兒,自然也就沒有再細細搭理了。
陳嬤嬤一合計,便是推了阿韋上來。
“你們兩人今日陪著五公主赴宴,可是千萬要打起精神,若是五公主在宴會上出了什么岔子,就是仔細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