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頭到里頭去了。
屋子里頭有厚重的藥味,還有人低低的哭聲,遲遲跪了下來,“給父皇請安,給周妃娘娘請安。”
屋子里的哭聲一頓,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的聲音響起來,“好孩子,你可算是來了。”
這聲音突然一頓,然后皇帝的視線就落在了遲遲的身上,遲遲感覺到有人在細細的打量她,然后皇帝開口了,“你平日里與輝兒有所來往?”
這輝兒說的是……遲遲反應過來,想來是七皇子殿下了,為什么皇帝會有這么一問,她和七皇子素不相識的,甚至之前都未曾見過一面的,怎么可能交好。
她正要開口說話,突然想起就在剛才陸城提點她的話,“七皇子年幼,身邊又少有姊妹兄弟陪伴的。”
這話原是這個意思,遲遲立刻反應過來,她背心驚出一身冷汗,若不是知道現在皇帝在看她,她甚至就是想要抬頭去看周妃的神色。她剛來一來,這周妃話里話外就是這樣的熟稔,倒像是與她十分相熟一般,可是就是今日,她才是第一次和周妃碰上。
這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遲遲已是輕聲答了,“這……倒稱不上多有往來,只是七皇弟年幼,周妃娘娘這里幽深安靜,兒臣怕皇弟寂寞,倒也是來過幾次。”
皇帝沉吟,半晌不吭聲了,遲遲額角冒汗,只覺得自己是在賭,若是那陸城是在誆她,若是那周妃也是在算計于她,那么她……便是要萬劫不復了……
可……可說起來,她在后宮之中,便就是和螻蟻一般的,又何嘗用得上這有皇子的妃子,還有皇帝的大伴齊刷刷的哄騙與她,這代價也未免是太大了些。
皇帝一揮袖子,點了點她,“你來。”
遲遲站了起來,低著頭挪到了皇帝跟前,她才瞧見了這里頭的榻上躺了一個面如金紙的孩子,身材什么的都和等閑三歲孩童無異,只是這臉色的確是極差,眉心緊緊的團在一起,眼角還有沒有干透的淚痕。
他像是睡的極其的痛苦,總是忍不住的發出點滴嚶嚀聲。
這就是今晚的主角七皇子殿下了。
皇帝表了態,周妃便是連忙拉住了遲遲的手,又是哭又是訴苦,“你這孩子,近兩日可是忙的忘記了,怎么就沒來看你皇弟了,這兩日他是日日盼你來,偏你都沒能來,昨兒夜里就病了,連夢里都喊了你的名字。”
周妃落下淚來,“剛才可是叫你父皇聽見了,才急急的傳了你來。”
周妃語氣多是抱怨,“若不是你父皇傳你,你可是就不來了!”
遲遲不懂她的意思,可連忙是磕磕絆絆的答話,“不,不是這樣……只是,這幾日事多,身上又沒有好利索,不敢來只怕是傳了病氣給皇弟。”
“可不就是你不肯來了,才叫你皇弟病了。”
皇帝看了周妃一眼,“是怎么回事?”
周妃自知失言,頓時有些說不出話,抿了抿唇,飛快的移開眼,不肯多言。
周妃是皇帝多年的妃子了,大概是十幾年前就入了宮,起初倒也還得皇帝的眼,但后宮里頭哪有什么常青樹,便也很快就被擱下了,前幾年不知怎么又得了陛下的喜歡,叫她剩下了七皇子。
可她從來是個不爭不搶安靜的性子,她和七皇子在后宮的存在感,其實也就是算得上是低的。后宮里頭的人大多不把她們兩母子放在眼里,但周妃有皇子傍身,也就沒什么人敢直接的欺凌她。
但是日子到底過的也不算好,所以今日皇帝一來,看到這滿園的簡單素樸,又看到自己兒子成了這個樣子,才會又覺得心疼,又覺得對她們母子不起,才會有這樣一通的脾氣。
皇帝語氣更是硬了下來,“怎么回事,難道還是要瞞著朕嗎?”
周妃連忙是跪了下來,遲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