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不動聲色,又說了一句,“北陰王子人中龍鳳,令我印象深刻。”
果然嘉和很快就等不及一般的開口,“怎么,難不成你還真的看上了他不成?”
遲遲臉一紅,連忙擺手,“皇姐這話說的,我……我怎么敢呢?”
只說是不敢,沒說不會。嘉和心里的火氣就更大了一點,忍不住覺得有點煩躁了起來。
她點了點遲遲,“怎么,你還真想著你要和親去北陰?”
皇帝既是讓她去護國寺,大抵就是有收回和親的意思了,可這事兒她知道,皇后知道,皇帝知道,只怕這位嫡四公主,還不是很清楚,這才會火急火燎的在她跟前說這些話。
遲遲壓下眼底的冷意,心里越發的覺得她可笑至極,面上倒是沒別的表示,“這……這都是要父皇母后做主的,我,我怎好去詢問這些事兒。”
嘉和猛地上前一步,“若是父皇母后有這個意思,你還真的就要妥協不成?”
遲遲往后退了退,“那,那還有什么辦法呢?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更何況我為公主,若是能為陳國做點什么,也算沒有辱沒了我公主的身份了。”
她竟然是這樣的態度,嘉和惱怒,她想著,定是她也瞧上了那北陰王子的天人之資,這里說這為陳國做點什么,那邊其實也不過就是看上了北陰王子,這冠冕堂皇的話,嘉和幾乎要咬碎了牙。
“北陰凄苦無比,一路只怕只有風霜沙塵,你可能忍受?”
“忍受不了,也總歸是要忍受的。畢竟若是我真的想要個什么的話,我少不得……”遲遲猛地住嘴,然后臉上紅云久久不散,連忙是屈了屈膝然后匆匆離去了。
只剩下嘉和還呆呆的站在原地,面色青一陣紫一陣的。伺候在她身邊的阿慈連忙上前一步,“殿下,咱們不是還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么?可不好再耽誤了。”
原本就已是煩心極了,也不知道剛才母后和那賤人是說了什么東西,讓她提到劉楚琛的時候就又是臉紅又是羞澀的,這會兒叫阿慈一提,更是惱怒到了極點。
嘉和一腳的朝著阿慈踹去,“滾開,不知眼色的狗奴才。”
那邊阿韋伴著遲遲往錦陽宮走,見遲遲的表情柔和,看去是十分自得的樣子,可剛才明明才和四公主對話了一場,而四公主瞧著臉色不好,阿韋也不敢問,只覺得自家殿下又是出了什么事兒一般。
遲遲轉頭看她,“對了,陳嬤嬤可是已經開始準備我要去護國寺的東西了?”
阿韋連忙回話,“嬤嬤已是開始準備了,只是護國寺路遠,又是要上山下山的,陳嬤嬤說還得考慮考慮是不是要一同去。”
她一個做奴才的,倒是在主子后頭考慮辛苦的事兒了,遲遲笑了笑,并沒有多說。
她若是不去也好,省的瞧見了就更是礙眼。
阿韋又說,“只是奴婢定是要跟著去的,若是不伺候在殿下身邊,奴婢不安的很。”
遲遲點點頭,“你只管去和陳嬤嬤說才是。”她在錦陽宮沒什么說話的身份,所以更是不能輕易的表現出她自己的喜好來。
這幾次都是由阿韋陪她出門,也從來不是她自己說的,只是阿如嫌棄天熱曬人,不肯出門,所以就說讓阿韋陪著,左右也出不了什么事兒。
所以才是有了遲遲稍微可以喘息的自由時間了。
遲遲剛回了自己的院子,陳嬤嬤就湊了上來,“殿下,剛才娘娘來人吩咐了,說是讓奴婢們盡快收拾殿下的東西,好伺候殿下去護國寺。”
遲遲看了她一眼,“嬤嬤也要同去嗎?”她很快接上,“護國寺路遠,只怕嬤嬤身子受不住,我身邊有這些小的伺候也就夠了,再加上護國寺那兒也是有方丈沙彌,總不會叫人怠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