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過是第二天上午時分,嘉和就派了人過來吩咐說,一會兒會來見見遲遲。
遲遲親自出門去見的來使,這是個遲遲從未見過的太監。
“奴才鄭良,給殿下請安。”
這就是嘉和身邊的那個太監了原來,他就是鄭良。
看著素凈的很,一點都不似那些陰陽怪氣的太監,倒是挺拔玉立,和那些個王孫公子哥兒也是差不太多,若不是看他面白無須,聲音又有太監獨有的陰柔和尖利,真是叫人無法辨別他的身份了。
遲遲和曹汀愈打聽過他,自然對他也是有點知道底細的,于是看他的眼神也就是有點難測起來。
鄭良便只是低著頭,絲毫沒有要去看遲遲眼神的意思,“殿下吩咐,午間過后會來看望五公主殿下。”
遲遲便說,“這可如何使得,皇姐為尊,無論如何也是該我去給皇姐請安才是。”遲遲咳了兩聲,顯得弱不經風的樣子,“皇姐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叫人帶給我就是了,這又何必自己辛苦跑一趟呢。”
鄭良笑了笑,“殿下嚴重了,四公主殿下知道殿下您身子不適,自然是不會叫您前后奔波的,故說來瞧瞧您。再則說了,如今四公主殿下上山來了,若是再不來見見五公主殿下,只怕是容易叫人覺得姐妹之間有什么齟齬,可就不好聽了。”
他語氣輕飄飄的,但多少帶了點壓迫,“四公主殿下知道五公主殿下平日都不怎么出門,故才說親自來一趟,還請五公主殿下不要再推辭了,中間的時候還請等候四公主前來才是。”
遲遲抿了抿唇,語氣小心翼翼的,半點不敢反駁的意思,“四皇姐有命,我自然都是從的。”
鄭良便說,“既如此,奴才就不打擾殿下了,還請殿下好好休息,一會兒再來見過殿下。”
遲遲點點頭,“公公好走。”
她看了一眼阿韋,“叫我身邊的大宮女親自送公公出去吧。”
她點了點阿韋,“仔細送公公出去。”
阿韋應了一聲,“是,奴婢知道了。”
她看向鄭良,“公公這邊請。”
阿韋送了鄭良出去,又小聲問說,“殿下著實是因為身子的緣故,昨天下午才是方能下床來走兩步,未能及時去給四公主殿下請安,殿下心里其實不安的很。”
鄭良笑了笑,“我們殿下素來寬和,也聯系五公主殿下身子不適,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多說什么。”
阿韋松了口氣的樣子,“五公主心思細膩,即便是這樣的小事,也是容易日日放在心上的,有公公這句話,想來殿下也就可以安心了。”
鄭良的步子緩了一瞬,“五公主殿下可是知道我們殿下今日要前來所為何事嗎?”
四周沒有別的人跟上來,總共也就只有他們兩人罷了,所以仿佛就是可以隨意說話的時候。
阿韋便說,“不是……說是要來瞧瞧我們殿下嗎?”
鄭良唇角帶笑,他垂了垂眼,“你將這話帶去給你們殿下,想來五公主會明白一些的。”
阿韋連忙說,“謝過公公了。”
鄭良擺了擺手,“好了,你送到這里也就可以了。我先走了。”
阿韋看著鄭良的背影離去了,才回了遲遲的屋子,“殿下,果然如您所說,鄭良提醒了奴婢一句。說是知道四公主今天前來所為何事嗎?”
遲遲靠在圈椅上,眼睛里有光一閃一閃的,她笑了一聲,“難為他了,既是想和我說,又是不想和我說,最后也就是只能挑了個這樣委婉的角度了。”
阿韋便說,“所以,這位公公其實不是……”
“他是嘉和的人。”有些話自然是不能說的太明了的,即便是身邊最可以相信的人也是一樣。
“不過嘉和身邊還有這樣心地善良的人,著實是讓我覺得有點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