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那邊正在抱怨二皇子妃的不中用,李嬤嬤當然是知道這婆婆看媳婦兒,自然是沒有順眼的一說的。
更何況是皇后現在自己原本就是這樣的不痛快,因著四公主殿下的事兒日夜操心。但她還是得說,“娘娘,如今既是咱們不得親去那護國寺,不管如何也得是要找個相信的人盯著,不然的話,只怕我們原本的安排還沒派上用場,那什么王子的,就靠花言巧語真的把四公主殿下給哄騙了去。”
可不就是這樣么?皇后擔心的也就是這個了,可是如今,她雖是派了那二皇子妃去,但是心里對她未必是有多少相信的,所以才會到現在也還是這樣的憂心忡忡。
“你說的本宮又何嘗不知道,可是眼下,哪里有什么合適的人呢?若是我們這兒的人派一個去山上,嘉和哪里還能不知道?只怕是防她防的和個什么似得,有什么用處?”
“所以啊,老奴覺得,最好的還是要找殿下不會懷疑的人才好。”
皇后皺了皺眉,有點沒明白,“你的意思是?”
李嬤嬤就說,“若是原本就是伺候殿下的,且是殿下身邊的人,或許殿下就是會放松警惕了呢。”
皇后恍然,然后想了想,若是照著李嬤嬤的這個話的話,那么可選的人大概就是只有——“你說阿慈?”
李嬤嬤笑著點了點頭,“這丫頭自小就伺候殿下長大,比這阿欽更是沉穩許多,也是頗得殿下的信任,如果她肯替娘娘辦事兒的話,想來娘娘也就沒有什么不放心的了吧。”
可皇后有點糾結,“她到底是伺候嘉和最身邊的人,只恐怕一顆心也不過就是只忠于嘉和,即便是本宮,也未必能說動她。”
“娘娘這話說的,娘娘可是殿下的母后,這嫡親的血脈,任由誰來說話也是作假不得,這世界上哪兒還有比娘娘對殿下更真的心呢?若是那阿慈因為要盡忠殿下卻拒絕娘娘,那依老奴看,她這忠啊,也不過就是愚忠,留在殿下身邊,也未必有什么好的。”
這是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若是還不成的話,就改威逼加利誘了,但皇后聽了竟是覺得還算是有道理的,便就是點點頭,“那這事兒就交給嬤嬤了你,總歸出了你,旁的人本宮也都沒那么相信的。”
李嬤嬤連忙說,“老奴清楚了,一定盡快給娘娘回話。”
皇后這邊還在憂心女兒的事兒,皇帝那邊可是就不是這么簡簡單單的了。
早上早朝的時候,終于是有人提了南安洪澇的事兒,惹得皇帝發了好大的一通火氣。
畢竟是底下人知情不報,這事兒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了,竟然是非要等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局面才想著上報。
“這天下難不成還是你們做主了?”
滿朝文武都跪了下來,“陛下息怒。”
皇帝如何能息怒,就在他以為國泰民安的時候,其實還有些地方尸橫遍野,還不知道那些個百姓是如何罵他的呢。
雖然是已經很快的吩咐下去安排救災,但是傷害已經造成,已經是為時已晚了。
革職查辦了幾個人之后,也未必能有什么成效,接連的大雨,南安的天就好像是漏了一樣,根本就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皇帝頭疼的厲害,可卻也沒有什么辦法,難不成還能把天的那個窟窿給堵上叫他不要再下了不成?
陸城送了甜湯進來,看皇帝撐著額頭靠在書桌上,一臉煩心的樣子,他垂了垂眼,“陛下,先歇歇吧,喝口甜湯緩一緩。”
皇帝嘆了口氣,接過來喝了兩口,他又看了一眼陸城,“南安還在下雨?”
陸城微微點頭,皇帝就更是煩心了,“如此,災情可不就是要更嚴重了。”
陸城似乎是想要說話,但是話到嘴邊了,又好像咽了回去一樣。
他伺候皇帝多年,兩人最是熟悉,他這個樣子皇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