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養心殿不必陸城當值,他就還是自己親自去了東廠走了一趟。
他是大伴,皇帝身邊最最得寵的人,身邊想要認他做干爹的人一看一籮筐。
個個都是想盡了法子來討好他的,如今即便是入夜了,叫人給他點燈去東廠,被叫的人也是一句怨言都沒有。
甚至看去還是非常的心甘情愿的。
不過——想來也是,能在這種時候被陸城叫起來陪著一塊兒走一路的,甚至還是去的東廠,指定是要和所有人保密的,那一定就是陸城信任并且有想法要提拔的人了。
這樣的事兒,可以稱之是好事兒了。
“這夜里,還要去東廠一趟?可紀都督不是不在嗎?”
紀佳不在,這倒是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人盡皆知的事兒,皇帝沒有即刻啟程,恐怕也是心里存了要等紀佳回來的心思,但是也不知道紀佳能不能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趕上回來了。
陸城哼了一聲,“誰和你說咱家去東廠找的紀佳?”
這——陸城這樣的身份,不找紀佳還能找誰?
兩個人都是皇帝面前一等一得寵的大太監,平日里就算是有點交情也是應當的,但估計還是不便叫皇帝知道,畢竟若是叫皇帝知道了,未必不會疑心兩人串通蒙蔽他。
“奴才瞎說的。”
陸城自然不是去找的紀佳,他徑直的去了曹汀愈的院子。
這個時候夜已經漸漸的深了下來,曹汀愈的院子早就已經是熄了燈了,但今晚首頁的是季霖,他一看到陸城就行了禮進去回話了。
很快里頭的燈就亮了起來,曹汀愈披著外套親自出來接了。
“您若是有什么事兒,吩咐一聲叫奴才去也就是了,何苦這大半夜的親自來一趟?!辈芡∮隽岁懗亲?,屋子里眼下就剩他們兩人,把旁人全部都是趕了出去,好叫兩人方便說話。
陸城搖了搖頭,“左右我夜里無事,這事兒啊,我尋思著我還是得親自來跑一趟。”
他喝了一口茶,眼底是有明顯的試探,“說說吧,就在你和咱家提這個意見的時候,就已經聽聞了民間有一些風言風語,都說是天降橫禍,或許是上天的旨意這些事兒。這樣的話或許是傳不到陛下的耳朵里,但是要瞞我還是沒有那么容易的?!?
曹汀愈便說,“這是自然?!?
他倒是從來沒想過要瞞著陸城什么的,他在后宮浸淫多年,比任何人都要來的工于心計,瞞他?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
“這也是你提前就準備好的事兒?”
所以曹汀愈是選擇,起碼說個一半的實話,“倒也不是說提前準備好吧?!彼α诵Γ捌鋵嵾@場水患的確來的轟轟烈烈,民間有一些議論也是正常的,但是一開始往這方面的言論并不多,只是適當的引導一下,沒想到結果就會這樣的好?!?
陸城不輕不重的拍了拍桌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語氣涼颼颼的,“你可是知道,若是這樣的事兒傳到了陛下的耳朵里,就算你是有一百個腦袋也是不夠砍的?!?
曹汀愈行了個禮,“所以還要請大伴高抬貴手了?!?
陸城皺眉,“你這么做到底為了什么?紀佳可是知道?”
“義父并不清楚?!辈芡∮鷶棵?,“大伴知道的,如今東廠的勢力一天比一天大了去,大家不都說眼下是都督一手遮天的時候?”
陸城便冷笑,“怎么,你是要到我這個老人面前炫耀不成?”
曹汀愈便搖頭,“大伴說笑了,奴才哪兒敢呢。只是這東廠內里,多少也有些旁人不知道的事兒,倒也不足為提。但是就在之前,奴才得到一個風聲,說是錦衣衛的人,可已經是眼熱東廠太久,終于是要忍不住了。”
陸城皺眉,有點沒明白,“你這是什么意思?”
“大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