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進門,不管是鄭良還是阿哲,自然都是很快就知道了的。
這皇帝皇后突然的到來,就像是橫生的變故一樣,劈的阿哲一時恍惚。
他步子朝著里面,似乎是下一步都要沖進去了。
可就在這一瞬間,鄭良伸手去抓住了他的手,他表情緩緩,眉目之間竟然還有些溫柔,叫人一時半會兒都有些猶疑他到底是男是女。
外面雨聲大作,說話聲音即便是放得很大,但傳過來的時候,似乎也就只是近乎耳語般細微。
“大人著什么急?”
這能不著急嗎?他加殿下還在里面,他咬牙,想要掰開鄭良的手,但不知怎么,竟是能感覺到他的力度之大,叫他一瞬間竟然是有點掰不開。
阿哲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鄭良便說,“主子們的事兒,大人和奴才還是都不便插手比較好。”
阿哲皺眉,“主子們什么事兒?”
風大雨大,鄭良的笑意更濃了一點,“主子們什么事兒,一會兒大人不就知道了嗎?”
阿哲的心里更是不安了,他伸腿就要去踹鄭良,可鄭良一手捏著他的手腕,另一邊竟然還有功夫去抵擋他。
這還是個練家子!
他平日里看不出來,還以為只是一個尋常的太監,如今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是有功夫在身的。
阿哲不過是一個恍惚愣神,那邊鄭良就已經是近了他的身子,手刀一劈,落在他的頸部。
阿哲的眼睛瞬時間瞪大,然后只是一瞬,下一刻他就又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鄭良眼底的光細碎,掩藏在這風雨之中。
皇帝帶的人不多,皇后更是沒帶多少人。
竟然是有點心有靈犀的味道。
風雨太大,皇帝和皇后也沒有在正廳等的意思,往里間走去。
迎面就是鄭良,他跪下來請安。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們殿下呢?”
儼然他似乎是還記得這個伺候在嘉和身邊的小太監。
鄭良頓了一下,語氣含糊,餅沒有說出什么來。
皇帝的眉心一團,然后似乎是有了點怒氣。
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畢竟這會兒雷雨交加的,皇帝難得的這樣發了善心的想起自己的公主,如此跋涉而來。
可是竟然是推三阻四的進了門了還未有人過來迎接。
他可是皇帝,手掌著生殺大權的人,最是喜怒無常。
這會兒他已經是隱約有點不耐煩了。
皇后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看出來了,她連忙朝鄭良使了眼色,“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點去把你們殿下找出來,陛下來了!”
她語氣急急,鄭良連忙應了。
可或許就是因為皇后的語氣太急,所以反倒是叫皇帝生出了一點異樣的情緒來。
他擺了擺手,“罷了,她身子都尚未完全好了,這樣的雨天如何來回折騰,朕親自去看她也就是了。”
皇帝金口玉言,既然是吩咐了的話,自然是無人敢駁。
皇后四周看了一眼,見那劉楚琛身邊的人一個都未曾見到,她心里稍安。
想著即便是劉楚琛來了,這身邊也不會不帶人,這會兒可能是已經回去了。
若是真的已經回去了,那今晚就是虛驚一場了。
前院和里間也不過就是幾步而已,皇帝和皇后很快就到了。
皇帝揚了揚下巴,示意鄭良前去開門。
鄭良猶豫。
屋子里還有昏黃的燭光,顯然屋子的主人還沒有入眠。
但是外面雷聲太響,又時有劃過閃電,雨聲更是叫人聽不分明。
屋子里到底是什么情況,屋子外頭的人都不知道。
鄭良不動,他咬著唇,身子微微的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