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封建社會的古代,所有人都非常清楚,沒有人是不重男輕女的。
尤其是生在帝王家,那就更是如此了。
皇后之所以這么多年都可以坐穩皇后的位子,和她其實是有個優秀的嫡子脫不了干系的。
所以皇后即便是再寵愛自己的這個公主,估摸著也是一定會把那二皇子放在嘉和前面的。
當然了這件事不管是在誰看來,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皇后不可能承認這件事。
她愛嘉和,這是她捧在手心呵護到大的女兒,她不可能不愛,出了這樣的事兒,她肯定是要力保嘉和的。
但是她也知道,這不是自己想要力保就能保住的。
只怕是這其中還有自己的不肯妥協,具體原因也簡單,哪里有一個母親會自己主動開口說,放棄自己的女兒的啊。
皇后看不清這個,李嬤嬤的看清,鄭良當然也看得清。
只是李嬤嬤不便開口,那么就是鄭良需要來開這個口了。
“娘娘,不管是為了二皇子還是為了殿下,您都應該要早做決斷啊。”
皇后垂眉,心里翻過千層浪一樣。
她如何也是不想要把嘉和嫁去北陰的,但現在如果不嫁去北陰,只怕等來的就是一條繩子勒死了。
她又是糾結,又是無奈,最最是不知道如今該是怎么做才好了。
鄭良便說,“娘娘,這事兒不是您放棄了殿下,是殿下自己的選擇,您不用覺得負擔和郁悶,也不必覺得這是您對不起殿下,娘娘,當斷則斷,這個時候咱們率先開口,尚且還掌握主動權,若是這事兒到了陛下那邊做了決定之后,再重新回來,只怕到時候,就沒有這么簡單了。”
皇后何嘗不知道這個。
如果是皇帝下決斷,要么就是已經是厭了她們娘仨直接就把嘉和嫁去北陰,要么就是一條白綾。
但不管是什么,似乎都不會好了。
皇后沉聲,“你說的對,是本宮著相了,本宮這就去陛下那里。”
皇后這邊是要前去皇帝那邊,但皇帝那邊二皇子還跪著,大有如果皇帝不肯放過嘉和他就不起來的意思。
皇帝問他,“你知道嘉和出了什么事兒的是吧。”
二皇子和嘉和是血親,不可能瞞著他和別人說的,自然是知道的清楚。
二皇子點了點頭。
皇帝抄起邊上的茶盞直直的朝著二皇子砸了過去,那茶盞落在二皇子的肩上,茶碗掉落,碎成一地的瓷片,而二皇子的肩膀上也是被氳濕了一片。
“放肆的東西!”皇帝暴怒,“你既是知道出了什么事兒,竟然是還有這樣的臉面在朕面前給她求情?你想怎么求?你想朕怎么饒過她?是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過?還是直接就給她一條白綾叫她可以死的干干凈凈?”
大皇子還沒走,如今是正站在邊上看熱鬧。
嘉和出了事兒,只怕不是什么小事兒,皇帝這樣寵愛嘉和,竟然都發了這樣大的火。
而二皇子還不知死活的在這兒勸。
他悠悠然跪下,“父皇息怒。”
但他心里甚至還是有功夫在想——這二皇子只怕是當不得儲君了,一個皇子如此的善良正直,真是不像是皇后養大的皇子,父皇只怕不會滿意這個。
但這一會兒,皇后不在,沒人能攔住二皇子,他只是磕頭,“父皇恕罪,求父皇開恩啊!”
皇帝氣發出來,又是累了一夜,早就已經是筋疲力盡了,他只是指著二皇子,“那你倒是說說,若你是朕,今天嘉和的事兒你要怎么做?”
這就是在試探了。
為君者,不僅是要會處理國事,更是要會處理家事。
所謂家國天下,就是自己這后宮之內的小事兒都處理不干凈的話,那前朝的事兒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