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在皇帝的御駕馬車里坐了一個下午,幾乎就是念了一整個下午的經。
皇帝竟然絲毫沒有覺得呱噪,反而是將原本一直有的頭疼給壓了下去。
就這樣神奇,叫皇帝自己也頗有些不敢相信。
頭疼一過,困倦就來了。
他微微睜眼去看了一眼遲遲,然后見她低眉順眼的念著佛經,似乎是恭敬的不能更恭敬了。
他心里舒坦了,更覺得這個女兒看去要順眼了起來。
不過也只是停在在順眼而已。
畢竟過去十幾年的疏忽,早就叫皇帝覺得和遲遲就像是兩個比陌生人稍稍好點的關系罷了。
不過女兒心里有對父親的敬畏,所以即便是不相熟,倒也能做到如今的這個地步。
皇帝估摸是覺得也還行了,所以心里倒是多少就有些熨帖。
遲遲覺得自己口舌發干,讀了一個下午了,這皇帝還真的把她當成個沒有感情的誦讀機器了。
不過想來也是,人家可是皇帝,怎么會輕易的考慮自己呢。
但遲遲是算是有信念的人,其實就是差不多算是自己有想好過來這樣辛苦到底是為了什么的人。
所以她就不會覺得辛苦,她只要靜靜的等待,就相信一定很快就會有回報,不會辜負她這一整個下午的辛苦。
遲遲那邊尚且還覺得自己有點辛苦。
那邊皇后可就有點坐不住了。
“你說錦陽在陛下的馬車里面坐了一下午了?”
皇后皺眉,“好端端的她去做什么?陛下竟然還肯留她在身邊伺候?”
陳嬤嬤便說,“奴婢也去打聽了一下,可是陛下身邊的人那嘴素來都是嚴實,是油滴不進水潑不漏的,硬是一句話都沒吐出來,那陸城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慣常的兩面三刀,奴婢實在是不敢問多了,只怕到時候傳到陛下的耳朵里,陛下又是要怪罪下來了。”
皇后點了點頭,“你說的是。陛下最忌諱就是別人去問詢他的事兒。可是錦陽這……”
陳嬤嬤想了想,“娘娘,說起來,奴婢在路過御駕的時候,倒是聽見了些什么。”
皇后看她,“那你便說,在本宮面前還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陳嬤嬤便說,“似乎是有聽見念經誦禪的聲音。”
皇后皺眉,有點沒明白,“念經?”
陳嬤嬤點了點頭,“奴婢后來又去問了一下,說是今天早上起駕的時候陛下有意讓方丈主持跟著一道回宮,說是平日里也想聽方丈講經,但是方丈給推拒了。”
陳嬤嬤思考了下,“或者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其實陛下是想聽經的,所以……而錦陽公主在山上住了這么久,恐怕也是耳聞目染了一些,故就可以給陛下講經?”
可陛下可不是這種人啊,陛下可不是那種會盲目的相信佛學的人。
就算是護國寺,陛下也不過就是想要做做樣子罷了,你說真的有多少相信,皇后和皇帝相處多年,知道的清清楚楚。
所以她才是不明白了,錦陽去給皇帝講經,反而就叫皇帝留住了她?
陳嬤嬤便說,“娘娘,如今這五公主是想著法的在討好陛下了,現在又剛好是您和四公主殿下為難的時間,如果就這個時候叫她趁虛而入了,恐怕……”
皇后又何嘗是不知道這個道理。
現在嘉和不便在皇帝面前出現,倒是給了那錦陽機會。
皇后最是看不上她,自然也就不想說給她這種機會。
她垂了眼,“一會兒你看她下了馬車了,就把她叫過來,說是本宮有事兒傳她。”
可陳嬤嬤卻覺得不太妥當,“娘娘,這個時候您公然傳了她過來,可不就是好像要和陛下對著干嗎?您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再惹得陛下不快了。”
皇后有點來氣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