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有點擔心,也多少有點害怕的。
只是遲遲笑了一聲,“你不要直接去說是我請的他,只需要稍稍的問一下,說我最近身子不好,總是這里痛那里痛的,大皇兄得不得空來瞧瞧我。”
阿韋撓頭,“這又是為何……”
她話剛說出口,心里就已經是明白了。
這樣就是轉主動為被動了。
這樣在別人聽起來,就更像是大皇子關心這個平日里不怎么相處的庶妹,親自過來探望了。
兄妹之間關系好些,這個皇帝估計也是樂見的。
但是不能讓皇帝覺得,這兩人之間的相處,是有目的性的。
所以,傳出去是大皇子想來看看身體不好的妹妹,似乎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阿韋微微點頭,“是,奴婢明白了。”但她還是有點猶豫,“可是殿下,咱們這樣,是不是就是叫——與虎謀皮啊……”
大皇子肯定是危險的人,這個是想都不用想的事兒。
更不必說,他自幼養(yǎng)在皇后的身邊,即便是遲遲上次已經判斷出來他其實內心和皇后是不和睦的,但是這當中的的確確是還有一些風險在的。
遲遲就說,“這世界上哪里有沒有風險的的事呢,所有的事,也不過就是搏一搏而已。我們一路這樣搏了過來,多冒險一次又有什么關系呢?”
阿韋不敢再說了,也是,遲遲的這一路差不多就都是這樣遭難過來的,再多的風浪也應該是比不上當初為了救駕當胸的那一劍了吧。
所以阿韋不再多說,出去和阿翠她們商量去了。
今天見了一次曹汀愈,他眼神里似乎是有很多的話要說,遲遲清楚,不管是她還是他,在這段時間里,都是應該盡全力的保全自己,度過這段時間。
但是遲遲卻是不愿意的,她知道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時間,如果不就著現(xiàn)在趁熱打鐵的話,之后或許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皇帝的心思,你永遠也別猜,你也猜不到他明天就會改成什么樣子的。
所以不管是去收拾皇后還是嘉和,甚至是現(xiàn)在要去拉攏大皇子,遲遲都明白,必須要快,必須是要把握住時間和和機會。
與虎謀皮就與虎謀皮。
只要你口袋里的武器始終不被人發(fā)現(xiàn),人家就會真的以為你是那個弱小的小羊羔。
就是會放松對你的警惕。
這樣的話,到時候才能一擊即中。
“皇后,朕當初放心的把朕的后宮交給你,是因為相信你,不是讓你來玩弄這些小手段的。”
“陛下……”
“今天的事朕不管事實的真相是怎樣的,也不管事情到底是不是你說的這樣,都不要緊,朕就這么和你說,朕至少是這一刻,不追究了,但是不代表你還可以為所欲為?!?
皇帝低頭看跪著的皇后,語氣沉沉,“皇后,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試圖來挑戰(zhàn)朕的極限。”
這就是皇帝給皇后下的最后通牒了。
皇后跌坐在地上,半天都說不出話。
皇帝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下次還有讓他不滿的事的話,他準備怎樣?
難不成——還要廢了皇后嗎?
皇后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皇帝抬眼看了一眼里間,隱隱約約的還可以聽見嘉和的聲音。
不知道是在忍受怎樣的痛苦,嘉和的哭聲時有時無的傳出來,這個坤寧宮仿佛就是人間地獄一般。
到底是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皇帝只是覺得又恨又氣,“嘉和是你的女兒,到了這一步也沒有任何人能保住她了。朕能最后做的,也不過就是稍稍再拖延兩日。”
皇帝的手點了點,“至多兩日,到了第三日,不管嘉和是什么情況,就算是抬也得給朕抬上那北陰的馬車,送去北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