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現在心里慌成傻憨憨,但是他臉色卻絲毫都沒有顯露出來。
既然是五公主那邊已經是著人通知到他這里了,那么就說明五公主那邊,根本就是沒有了別的辦法了。
那要怎么辦。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握在他們這里了,而他卻是深深的記得之前曹汀愈和他的話。
季霖的表情多了一點堅韌,不管怎樣,總歸是要去試試。
季霖去的這個千戶,名叫陳升,這人素來都和曹汀愈不和。
其實隱約有這種聲音,就說是陳升嫉妒曹汀愈成了紀佳的干兒子,而他自詡自己的能力這樣出眾,更是東廠里頭的佼佼者。
可是卻沒能得紀佳看中。
如今雖然也是千戶,可是看曹汀愈到底是多了點不服氣的。
所以平日里也沒想盡辦法的給曹汀愈下絆子。
原本曹汀愈和季霖提到這個人的時候,季霖是不明白的,這人只怕是恨不得曹汀愈即刻就死了,好他自己上位,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兒,又怎么可能真的為曹汀愈做什么呢?
曹汀愈就說,很多時候你要看一個人,不是看這個人和你站的對立面,而是要看這個人是不是有和你站在同一陣營的地方。
季霖不明白。
曹汀愈耐心教他。
陳升這個人對東廠有著不一樣的情懷,他自小流落街頭,差點都要餓死了,要么就是會被那些成年乞丐給打死,然后最后一咬牙,直接就入了宮成了小太監。
年紀太小,主子們都不愛要他,過的也是凄苦。
這個時候只有東廠肯要他,東廠收容他,給了他這樣的體面。
對于陳升來說,東廠就是他的家,而這家里的大主人,也就是紀佳,就是他的父親母親,一定就是他的恩人和親人。
他心腸直,很多時候會不顧任何人的顏面,年紀小的時候也是因為這樣而得罪了不少的主子,也是挨了不少的打。
但是骨頭卻是越大越硬,反而是更加犟了起來。
季霖還記得曹汀愈那個時候的表情,雖然帶著笑,可是眼神卻很冷。
“他當然是肯為了東廠肝腦涂地,只要不是為了我,為了東廠,他什么都肯做。”
那如果是什么都肯做的話,得罪皇后這種事,敢不敢做呢?
季霖站在陳升的千戶府前頭,深吸一口氣,管他呢,就賭一把。
他喊了門,里頭的人出來了,原本臉色還有點笑意,這一看季霖頓時是什么笑意也沒有了,忍不住是冷哼了一聲,“這不是曹千戶府上的哥哥嗎?這會兒是吹了什么風,竟叫您來我們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了。”
季霖玉立著,到底是怎樣的人帶出來的就是怎樣的人,曹汀愈的人也和他似得,不管是出了什么事兒,總歸也是看去光風霽月般,如同君子一般。
其實季霖想過,為什么紀佳會選曹汀愈。
就是因為他身上沒有什么太監味兒。
對于一個太監而言,其實太監都是自卑的,很大程度也是看不起太監的。
而曹汀愈明明是太監,可絲毫沒有太監的樣子,或許就是紀佳選擇他的原因吧。
季霖垂眼,“奴才有事求見陳千戶。”
那太監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然后抱了胳膊,“我們千戶這會兒已經是睡了,哪兒還有功夫招待哥哥啊,真的有什么事兒,明兒請早吧。”
他說完就要關門。
季霖手撐著門,“我說的事兒,事關東廠榮辱,你是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是連回話也不回,直接就要拒我于門外?”
里頭的太監愣住。
季霖又說,“你該是知道我說的話對于陳千戶而言的重要性,若不是我也清楚,今天我決計不可能會站在這里。”他冷哼一聲,“至于你到底是不是要進去回話,隨便。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