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低頭看著二皇子妃,似乎就是在這種時候才是最能感覺到身邊人的難能可貴的。
二皇子一直都對這些身邊的吸引不放在眼里,從來身邊也就是只有一個二皇子妃,這一切似乎都是讓人感覺理所應當的。
但即便是數年來一直都是這樣做,但到了現在,他還是會忍不住嘆了口氣,“陪在本王身邊的,到底也就還是皇子妃啊。”
二皇子妃笑了笑,“殿下這話說的,妾身得以嫁給殿下,原本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還要說什么別的呢。”
二皇子搖了搖頭,“本王不是擔心陛下是不是厭棄我,這件事,原本也就是本王做錯了,即便是殿下要發再大的火,對于本王來說,也是理應承受的。”
因為二皇子原本就沒有想過要當什么太子,當什么儲君,所以對于他而言,這些都不足為提。
他其實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身邊的人會不會因此而受傷害。
其實皇后的心思這么多年了,一直都沒有隱藏過。
她是一國之后,當然是想要讓自己的皇子成為儲君,日后再繼續成為太后了。
這不僅是這個皇后,應該是每一個皇后都會這樣想的。
而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只怕是皇后想要叫他成為太子的心思,也該是歇了。
皇后受了這么大的一個打擊也就罷了,還在人前丟了這么大的面子。
二皇子嘆了口氣,去拍了拍二皇子妃的手,“本王就是擔心母后啊。”
二皇子妃一下就明白了二皇子的意思,也是嘆了口氣,“娘娘素來是最最爭強好勝的,也是最注重臉面的,這次的事,只怕的確是叫母后娘娘不舒服了。”
“豈止是不舒服啊,還不知道是要鬧出怎樣的風波來呢。”
二皇子最是清楚,他的這個母后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一個人。
既然是出了這樣的事兒,她就算是死,也是要拉一個墊背的。
所以二皇子才擔心,擔心這原本就已經是飄搖的前朝后宮,再被皇后這樣一攪和,只怕是越發的風云變幻,叫人難以看清局勢了。
“可若是母后娘娘什么也不做的話,咱們不就是會太過于被動嗎?”
二皇子搖頭,手從二皇子妃的手上移開,然后站了起來,“被動或者不被動,其實都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兒,說到底,現在天下都是父皇的,父皇想怎樣,就怎樣,又怎么輪得到我們做主呢。”
事情雖然是這樣,可是誰不想再掙扎一會兒呢。
二皇子妃看了看窗外,那里白雪皚皚,但是估計是有小丫鬟從那雪上過,所以帶起了點滴的泥濘。
二皇子妃說,“殿下你看。”
二皇子朝外頭看去,“冰雪勝景,可惜今年不能帶王妃出門賞雪了。”
二皇子妃搖搖頭,“外頭又哪里有王府好看呢。”
二皇子妃嘆了口氣,“殿下,妾身知道殿下從來都是相信清者自清的,但就和這白雪一樣,別人看著雪白無瑕,最是冰清玉潔,但是如果有人在這上面落下一個腳印,白雪無辜,可是在再叫別人看起來,就不再是那樣的純潔了啊。”
二皇子不吭聲,二皇子妃就繼續說,“妾身知道殿下素來不喜歡和任何人解釋任何事,但是正如殿下所說,殿下不在意,可是殿下身邊的人怎么辦?皇后娘娘怎么辦?就算是為了娘娘,殿下也應該是好好的想想辦法,怎么才能讓母后娘娘不成為這全京城或者說是全陳國的笑柄啊。”
是的,嫡子被囚,皇后安在。
這不外乎就是在皇后的心上扎刀了。
這還用說什么別的話嗎?
二皇子沉默了,他看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可若是一切都越來越糟怎么辦呢?”
“殿下,還能比現在更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