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國丈爺在進宮之前,不對,甚至是可以說是在他剛開始讓人把折子遞上去的時候,就已經是想好了這件事到底是要怎么做了。
而所有的事原本就都已經是具備的,之前唯一要擔心的就是皇后肯不肯做,肯不肯配合。
正如他之前所擔心的那樣,皇后一開始,的的確確是有點疲憊了,因為接連的打擊讓她不想再斗。
但是國丈爺也清楚,這后宮里頭的女人,哪里有不斗的呢,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其實說白了也不過就是找一個理由找一個由頭罷了。
皇后是后宮之主,她若是不斗,只怕是會比那些人要更加的危險。
更何況她的二皇子,又是處在這個地步,所以皇后不可能不斗。
即便是她之前是真的覺得疲憊,但只要是別人稍微勸說兩句,她肯定就是沒有辦法,只能應承。
二十來年的時間,這后宮早就把她的棱角磨成了如今的這個樣子,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不能讓別人好,而一定是要把所有的主動權都握到自己的手上了。
國丈就說,“娘娘,這件事其實最好的法子還是不應該咱們自己親自出手,甚至就算是您和陛下開口了,也不能言及大皇子殿下的事。”
皇后皺眉搖頭,“父親大人,您可能還不清楚,現在本宮即便是想要見到陛下只怕也是不容易的。”
皇后嘆了口氣,語氣哀傷,但因為是在自己的父親面前說這個話,所以又覺得是有兩分的恥辱,“陛下之前才剛訓斥了本宮,甚至是還叫本宮閉門思過,本宮現在只怕是……想要去見陛下也是見不到的。就是這坤寧宮的門只怕也是踏不出去,更何況是說和陛下說什么呢?”
國丈點頭,他怎么會不知道這種事,如果這個事也不知道的話,那他今天進宮來也就沒有什么意思了。
他就說,“娘娘勿憂,這些老臣之前就已經是知道的了。”
皇后就看他,“那,父親的意思是……”
“娘娘雖然是出不去,但是娘娘身邊的人還是出得去的。娘娘的人不方便在陛下面前說話,但是,陛下身邊有陸城,他卻是極其方便說話的人。”
皇后挑眉,“陸城?”她搖了搖頭,“陸城在陛下身邊多年,到底也不過只是盡忠陛下一個人罷了,他不會聽我們的,估計更不會幫我們說話的。”
國丈就說,“娘娘錯了,咱們原本要的也就不是要陸城幫我們說話。陸城不必幫我們說話,只要我們想要說的話,讓陸城嘴里說出來就行了,而這話,就是陸城自己都沒覺得,是幫我們,這樣的話,他也就不會抗拒了。”
皇后不明白了,“那我們是要叫陸城說什么?”
這邊皇后和國丈正是在算計著陸城呢,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大半夜的陸城竟然是不在御前守著,而是去了別的地方。
房間里火爐起的溫度很高,案幾上還有兩杯清茶余煙裊裊的。
整個屋子都顯現出格外的清幽和雅靜。
“你這個時候請我過來,總不是就是為了請我喝你這一道茶吧?”陸城笑著把桌子上的一盞茶端起來,然后放在唇邊喝了半口,突然就是挑眉,“好茶。”
這茶真是不錯。
即便是他這樣御前的人,他的東西從來都已經是頂頂好的人。
不管是底下的人孝敬他,還是求他辦事來討好他的,那東西真的是怎么好怎么送,怎么貴怎么給。
可即便是如此,陸城喝到這一道茶,依舊是覺得,這茶真是不錯。
他面前坐著的,自然就是曹汀愈了。
他漏夜把陸城請過來,但其實他心里還是有點數的,知道陸城應該是會過來的,就陸城的性子,既然是同鄉的情義——但其實這些也都是其次。
陸城是什么人,他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