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妃其實自己也是沒有想到,感覺也沒過多久。
遲遲就從當初進到冷宮里害怕到只會哭泣的孩子,到現在是可以這樣獨擋一面的公主了。
她才像是皇帝的女兒,雖然這也由不得她覺得不覺得。
但是如今遲遲做的這一切,不管是冷宮里面的所有布置,還是剛才她的底氣十足,都叫靜妃覺得,遲遲不一樣了。
現在遲遲做的這一切,其實足夠是可以證明她能量之大,如果偷天換日的把她弄出去,也肯定是有很多辦法的。
最簡單的就是制造一場假死,然后把靜妃偷出去,這并不是什么難事。
遲遲的人都可以在冷宮里面鋪設地龍了,這還有什么做不到呢。
但是遲遲似乎是沒有這個想法的。
靜妃和這個女兒,十余年來只是一個月見一次,你說感情倒是也未必會有多少好,也未必是說會有多少深刻,但是靜妃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是稍稍有點理解這個女兒的。
她倔強的很,她不肯那樣做,其實也不過就是因為她覺得她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讓靜妃光明正大的出冷宮,堂堂正正的被接出去。
而不是用什么偷天換日的手段來做這些。
靜妃嘆了口氣,女兒是這樣的執著倔強,卻也是不知道這到底是算是好事呢,還是壞事。
她看著現在已經是被緊緊關上的門,搖了搖頭。
遲遲從門里出來,然后自己動手是掩上了房門,阿韋就站在門口等著,“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遲遲看她,“你慌什么?”
阿韋其實也不知道這冷宮里頭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甚至也不敢往里頭去看一眼,更是不知道那昔日是使得六宮粉黛無顏色的靜妃娘娘到底如今是個什么境況。
什么都不知道,也都不敢問。
但是阿韋的心跳的極快,就是覺得,似乎是有什么事要發生一樣。
這柔妃怎么就會無緣無故的朝著冷宮來呢。
要知道冷宮多忌諱,不管是在后宮里頭得陛下看重還是不看重的人,都不想來這里觸碰到什么晦氣,尋常時候是無人肯來的。更不用說這樣天寒地凍的時候了,竟然還有人特地的過來。
所有人都知道十四這一天是皇后娘娘特地吩咐的,叫遲遲來和靜妃團聚的日子,柔妃偏偏是今天來了,你說她是碰巧,是無意的?遲遲就是腦子被人真的砸壞了也不可能相信的。
阿韋抿唇,“這柔妃娘娘是出了名的不好對付,殿下還請小心才好。”
柔妃娘娘,是近段時間來的新寵,皇帝忙于朝政其實很少進后宮去,這柔妃倒是能在這僅有的一點時間里面分到一杯羹,足以證明,這個人還是有點本事的。
柔妃的封號是因為她擅舞,一把纖腰更是叫人魂牽夢繞,皇帝才特賜封號,柔。
但是這人呢,性格可又是和柔一點關系都是沒有的。
是個一點就立刻著了的炮仗。
這種人,用遲遲的話來就是說,人美無腦。
無腦不可怕,最可怕就是你的無腦還成了別人利用你的工具,那就很凄慘了。
遲遲笑了笑,“沒什么可以擔心的,她是妃子,我是公主,總歸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阿韋雖然知道是這樣,可是心里難免還是會充滿擔心,總是就覺得……這次這柔妃這樣過來,肯定不能是什么良善的人。
雪天路滑,遲遲扶著阿韋的手慢悠悠的往外頭走去,她已經看見柔妃的轎子停在了門口了,而正有一個小丫鬟在和阿枝理論。
遲遲走的近了才聽清,那小丫鬟說的話,“咱們柔妃娘娘如今可是御前的第一大紅人,這會兒路過你冷宮原本就已經是十分的晦氣了,你們竟然是還如此的不識好歹,還不叫里頭的罪妃過來請安,還在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