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驚,這是她完全不知道的事兒。
她是實打實的沒有想到,皇帝竟然是已經知道了二皇子的事兒,難不成……二皇子那邊已經是有見成效了?
但是,皇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可能啊。
如果二皇子真的是找到了對付疫癥的法子,那皇帝怎么會這么不高興的樣子?肯定是喜悅大于生氣的啊。
更何況……最近宮門緊閉,她也的確是沒有聽說有誰帶了什么厲害的大夫進宮之類的。
所以……那二皇子的事兒,到底是怎么就被皇帝知道的。
皇后之前只在宮里頭斗,斗的事兒都是自己眼皮子底下可以看見的,但是這宮外的事兒她從來也都看不見,都是國丈爺在從中斡旋的,所以皇后也是完全不清楚這宮外的那些黨派之間的斗爭到底應該是屬于一個什么情況。
所以,這會兒皇帝問這個話,皇后完全就是無措的。
她甚至是只能呆呆的抬頭看皇帝,然后愣了好一會兒,都回答不出這個話。
皇帝失了耐性,就又問了一句,“怎么,如今這樣問你,你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什么也都是不知道的了?”
皇帝身子微微前傾,“還是你想說,二皇子那邊的消息不是你給的?”
皇帝還沒說話,皇帝就一拍桌子,“若不是你給的,那肯定就是他打聽出來的,竟然隨意的打聽宮里頭的事兒,朕看對他的懲罰或許是真的太淺了點吧!”
皇后現在就知道自己是不能再沉默了,連忙便說,“陛下……是臣妾,是臣妾和他說的。”
皇后便說,“因著這宮里頭的太醫,這么多天了,可是卻好似一點法子都沒有,臣妾心里想,若是他們始終沒有法子,咱們也不能就將所有的希望都只是放在他們的身上啊,若是他們就是想不出法子,那咱們這不就是沒有任何法子了嗎?”
皇后跪著往前兩步,語氣懇切,“臣妾雖然是知道,這宮里頭的太醫醫術肯定是天下無雙的,但是他們常年養在宮中,對很多疑難雜癥或許是所知并不是那么的多。就好似這瘟疫一樣,他們若是之前從未接觸過,自然也就是不會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所以臣妾才是想著,或許呢?或許民間就是會有很多大夫,他們或許是有良法,也不一定啊。”
皇帝冷眼看她,不知道是不是皇后的錯覺,總覺得皇帝似乎是沒有剛才那么生氣了。
皇后連忙再接再厲就繼續說,“可是臣妾也不過就是一介女流,說起來,對外頭的事兒又能如何,想著若是能有一點辦法幫一幫陛下,就是臣妾的福分了,思來想去,便是只有二皇子可以代替臣妾的了。”
皇帝皺眉,“可你決定這件事兒的時候,竟然是連稟告都沒想過稟告朕?”
所有的奴才都關在外面,甚至是皇帝身邊的陸城也沒有被皇帝帶進來。
皇后這會兒才明了,這還是皇帝要給她面子,所以不在那些個奴才面前這樣給她不好看,所以這事兒,倒是也沒有想的那么嚴重,簡單的說,就是還有轉圜的余地。
而皇帝的這句話,倒不似說皇帝在責難皇后,更像是一家的男人問家里的女人“這樣大的事兒你竟然就自己做主了,沒想著和我商量商量?”
倒是真的有夫妻之間的樣子,皇后心里一酸,眼上更是就熱了起來。
她便是低著頭,然后便說,“著實是知道這事兒不容易,臣妾叫他去找,其實也不過就是抱著萬一的心思罷了,未必知道到底是不是可以找到那么個好的,若是找不到的話……到頭不是又是叫陛下空期盼了一場。”
皇后拿帕子擦了擦眼淚,“原本二皇子也是說,這事兒是不是要先稟告一下給他的父皇,倒是叫臣妾攔著了,臣妾心里,到底還是不喜歡叫陛下失望,若是這事兒能成,那二皇子自然是替陛下分憂,陛下也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