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韋瞬間就是失手打碎了手邊的茶杯,她立刻跪下,“殿下恕罪,奴婢……”
遲遲看了一眼,倒是也沒有生氣,“你這么慌亂做什么?”
她挑眉,“起來吧,把這些個碎瓷片都給清理了吧。”
她說話聲音不疾不徐的,倒是一點也沒有把這北陰的事兒放在心上一般,“左右就算是真的打起來了,就憑如今陳國的國力,難道還能打入京城不成?”
阿韋一想,似乎也是如此。
只不過她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古代人,所以一聽到打仗,肯定下意識的就是會驚慌了。
但是如今聽遲遲這么一分析,似乎還真的就是和自己沒什么關系。
也就放松下來,規規矩矩的起來要收拾碎掉的杯子了。ii
甚至現在還有工夫去看了一眼,只見自己打破的杯子還是一整套的,如今是摔碎了一個,只怕是一整套都用不得了,這她又是好一陣子的心疼。
又聽遲遲說,“再說了,這事兒即便是要著急,似乎也是輪不到我們的。”她輕輕的笑了一聲,“著急的啊,那可是大有人在呢。”
阿韋在收拾碎瓷片,就是有點沒搞清楚這遲遲的話意思。
同時在另一個宮殿里頭,也是摔碎了茶杯,“你說什么?!”
李嬤嬤是立刻的就跪了下來,然后只敢說,“娘娘息怒啊。”
“息怒?!”皇后猛地站起來,然后前前后后的走了又走,“這,這……你說北陰打過來了?”
李嬤嬤不吭聲,這皇后自然就是知道答案了。ii
她越發的心煩意亂了起來,“本宮之前雖然是有聽見風言風語,但是總還是以為北陰必定是沒有那么大的膽子的,他們如何是敢真的打過來呢?”
“娘娘,如今只是邊境吃緊罷了,好歹也還沒有到特別危機的時候,更何況,即便是北陰練兵多時,這就算是想要打入京城,只怕也是沒那么容易的,所以娘娘不要……”
“你知道什么!”皇后嚷了一聲,“若只是說要打仗了什么的,本宮自然是也不會多說什么,但是嘉和,本宮的嘉和還在北陰呢!”
李嬤嬤當然是知道嘉和還在北陰,但是——但是這都是要打起仗來了,是不是還有個和親的公主,似乎并不會被很多人放在心上。
李嬤嬤就只能說,“娘娘,就算是北陰和咱們打起來,這北陰的皇宮肯定也是離戰場很遠的,娘娘不必擔心,殿下定然是不會有什么事兒的。”ii
皇后便說,“可,兩國相爭,她是和親的公主,如何能獨善其身,只怕是那北陰的皇宮里頭越發的是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李嬤嬤知道皇后愛女心切,也知道這嘉和完全就是皇后掌心里面的寶貝,當初和親北陰也已經是如同割肉一般了,這會兒還要出現這樣的變故,更是心如刀絞一般。
皇后如何也是安定不下來,心里急切。
李嬤嬤只能是勸說,“娘娘,現在說不定也是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
李嬤嬤便說,“娘娘也應該是知道,北陰臣服陳國這么多年,若說是真的有什么本事,那早早的也就打過來了,不至于說是要等到現在這個時候了,等到現在,或許是因為北陰王年事已高了,這王子心高氣傲的不愿臣服,不清楚自己國家到底是個什么實力,所以才會有這么一出。”ii
其實大多數的陳國人也都是這么想的。
北陰不過就是個小國家,多年前就是被陳國打到不敢再囂張的,這么多年過去了,年年朝貢,其實陳國人早就已經沒有把北陰當成一回事了。
如今也是一樣。
李嬤嬤的想法就是,即便是要打,雖然可能前方會吃緊,但是也不會真的給陳國造成什么影響。
至于是要打入京城,那是下下下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