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太子也是清楚,或許皇帝對他的不滿,并一定是說他沒做成什么,而是可能,皇帝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立他為太子。
往好了想的話,那就是,皇帝沒想要立太子,而往差了想的話,那就是皇帝其實心中所屬意的人并不是他。只是實在是迫于無奈罷了。
但是其實也并不在意到底是哪個答案,太子現在戰戰兢兢,只怕是皇帝一個不高興,還要說出更加難聽的話來了。
皇帝只是看著太子悠悠了嘆了一口氣,然后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是紀佳說要收一個義子的事兒。
紀佳是東廠的都督,收一個義子其實目的也就是很明顯了,那就是想要培養自己的繼承人的。
這事兒肯定是要過皇帝這邊的。
皇帝當時還挺好奇的,畢竟紀佳這么多年了,從未說過要收義子這種話,就好似是不管是東廠還是外頭的人,他都沒有看得上的。
他身為東廠都督這么多年,當然是眼高于頂,等閑的人當然是不可能會放在眼里。
但是那一日他竟然是主動和皇帝提了這件事。
皇帝自然也就是開口就問,“是個怎樣的人?你可是已經了解了?”
紀佳便說,“奴才觀察了很久,是一個妥帖又規矩的人,難得的是,雖然是有手段但是卻沒有不臣之心。”
這就是皇帝為什么會喜歡紀佳,并且是重用他這么多年的原因了。
那就是不管在什么時候,紀佳似乎都是以皇帝為第一重要的對象的。
就好像他挑繼承人,先不說這人的確是有多少合適,多少厲害之類的。
更多的就是要看他是不是會對皇帝忠心,如果不是的話,那紀佳肯定是不會選擇他的。
然后皇帝便說,“你觀察了多久?”
紀佳便說,“是有一陣子了。”其實并不久,差不多也就是一兩個月。
只是剛好那個時候曹汀愈已然是重生了,行為舉止當然是要不知道得體多少倍。
才是就這樣入了紀佳的眼。
在曹汀愈不知道的時候,紀佳已經是暗中觀察了很久,甚至是還去和皇帝報備了。
皇帝來了興趣,還說是要親自見過曹汀愈。
但是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只是之后紀佳有了義子之后,在京中的時間就越發的少了,好似十分的相信這個兒子,恨不得就把所有的事兒都交到曹汀愈的手上。
所以皇帝才是和曹汀愈接觸的越來越多。
皇帝突然有這種感覺,其實說來還挺可笑的,他竟然是覺得自己的兒子還不如底下的一些奴才。
到底是如曹汀愈這樣的人少了,他做事這樣的妥當,又是事事都做的特別的好,叫皇帝是挑不出一點錯處來的。
就算是和他講這些個軍事,他一個久居深宮的太監,竟然也是能說出一二三四來。
若他不是太監,或者說若不是一個他知根知底知道肯定是忠心耿耿的太監,皇帝或許還真的是要好好的防備他一番。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曹汀愈表現的很好,對于皇帝而言,東廠的下一任都督如果是他的話,也是沒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如今看太子在下頭低著頭,戰戰兢兢的說不出個一二三的樣子的時候,沒由來的,皇帝就是會覺得泄氣又覺得有點惱火。
這可是他的嫡子,從小就是請的最好的學士過來教授他,從頭到尾的培養起來的。
可是如今若是說還不如一個太監,那皇帝是不愿意承認的。
皇帝收回心思,心里和自己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只能做伺候人的活,奴才始終也就是奴才罷了。
但是太子就不一樣了,只要有可以掌控人心的手段,那便是不必事必躬親。
皇帝又覺得似乎是沒有那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