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有這樣一件漆盒擺在家里多好!就是把這塊棺材板掛客廳墻上,也是蓬蓽生輝啊。”我興致盎然起來,“這龍先用濃稠的顏料堆起,然后用特制的工具將厚顏料擠出,產生了高凸的鉤邊線,顯出浮雕效果,這種堆漆技法叫‘識紋隱起’。”我盯著喃喃贊賞幾句,“這些技法現在的漆器已經極少使用,太費工時,也沒幾個工匠有這水平。”
看著如此精美絕倫的棺材板,我甚至有些情難自已起來,我觀賞了許久,才將那棺材蓋推開,石板上露出一片浮雕來,竟是兩個披頭散發的厲鬼形象。雖然形狀模糊,但仍能看出面貌猙獰,如同修羅、藥叉,更詭異的是這二鬼皆是無目,眼中只有黑漆漆的一個窟窿。
“這棺材中不會真的住著魔王吧?”我心中一顫,又想起了姒瑋琪講過的魔王的傳說,此事雖然姒瑋琪矢口否認為真實,但是我心中卻早已埋下了種子,一點的胡思亂想就可以令其萌芽。
我算起來也稱得上是見多識廣,可也從沒見世上有什么無目的盲鬼,見到這奇詭怪異的厲鬼被刻在棺底,心中一片狐疑,實不知有些什么名堂。
“孽母、青銅人、青銅棺、無眼之鬼,這究竟有何關聯?”我越想越覺得蹊蹺,但是此時唯有他自己一個人,無法解開其中的疑惑,“要是琪姐在就好了,她這么聰明一定知道這里面的秘密?”
“莫不是為了煉丹?但是世上自古確有用僵尸燒陰丹的,卻沒有聽說過還有以鬼魂煉丹頭之說。”我仔細觀察著上面的浮雕,試圖破解其中疑端,“這葬龍坑底部到底是何地方怕是無人知曉,所謂魔王封印之所,怕也不可全信,總之不是什么神仙瑤臺,里面暗藏奇奇怪怪的異獸、妖物,想必是旁門左道的邪術,就怕藏有什么玄機是叫人無端生禍的?”
“然而這畢竟是禹陵的圣地,總不至于是什么妖魔鬼怪云集的地方,如此想來,唯獨那個魔王的傳說可以信奉,怕是家丑不可外揚,所以老祖宗真的將魔王封印在了其中。但是這魔王雖然邪惡,他要為禍人間究竟如何作為還是一個未知,思前想后,反而陷入了死循環之中。”我苦惱地思索,眼珠子轉了兩轉,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其中癥結想必就在于冶和平與那個幕后黑手身上,他們打這里的主意,究竟所為何來?”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歐芷那張字條上面后面的幾個數字,姒瑋琪似乎提起過1951年發生過一件非常隱晦的事情,這件事當時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影響,所以宋北柯和蘇幕遮他們都是知情者,但是姒瑋琪對此諱莫如深,怕是其中與著深層次的關聯。
事到如今,自己在多臆想也無濟于事,索性開棺,驗明其中究竟是妖魔鬼怪還是麟鳳龜龍(注釋1)。于是,我再次將棺材蓋推開,然后撬開刻有厲鬼的棺蓋,這時才發現,原來這棺材之內已經被銅鎖扣死了,鎖齒如犬牙閉合,如果沒有特殊的鑰匙根本沒辦法打開。
“該死!”我暗罵一聲,用力地在上面錘了一下,哪知這一拳下去,竟然誤打誤撞將那鎖頭給砸了下去,陷進去一寸,我原以為這鎖頭就這么被自己給破壞,想要再開鎖就再無可能,正懊悔之際,哪曉得那棺蓋上赫然露出一個大窟窿來。
銅棺一開,我才知道這其中并不是什么魔王,恰原來這里面是一個極大的空間,山重水復,好似另一個秘密就此出現在了他面前。里面沒有燈盞,完全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聽得里面陰風呼呼作響,好像洞穴極廣極深。
我不敢直接進去查看,而是選擇在外觀察了許久,待我看清楚時,才敢走進去。但進去之后仍舊是吃了一驚,原來在那棺材之底是一個極大的空間,仿佛是第三層空間,中間長著一株大桂樹,扶疏遮陰,枝葉如冠,生長得很是茂密。在葬龍坑的洞壁長者絳血藤,此物無需借助陽光便可生長,但是在這完全沒有天光的地方竟然長著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