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羨魚松手讓它游開,整個人徹底迷糊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難道……是曾曾爺爺養的魚?”時羨魚犯嘀咕,“什么品種的金魚會說人話?”
“此魚并非尋常金魚,是由三千世界的愿力凝聚而成的祈愿魚,能傳達祈愿之聲?!?
一個清冷低緩的男聲驀然響起。
時羨魚一驚,轉身望去,發現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特別小的男人!
只有手掌那么大一點,穿著古式的廣袖長袍,衣冠勝雪,長發高束,清雋俊美的臉龐上是不茍言笑的冷肅,周身披著一團朦朧白光。
當真是儀范清泠,湛然若神!
他緩緩飄到時羨魚眼前,離得近了,愈發顯出他面如冠玉,眸如寒星!
時羨魚被他的氣勢驚住,正發懵,便見他在半空中朝自己施施然行了一禮——
“小神參見元君。”
時羨魚:“???”
什么情況?
她不說話,對方也沒說話,一直維持著行禮的姿勢一動不動。
時羨魚抿了抿唇,再張嘴,話不過腦子脫口而出:“你好小啊……”
她立即意識到自己不禮貌,趕緊改口:“啊不、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說你小……”
“小神現在確實小?!睂Ψ街逼鹕恚鏌o表情回答,“小神是仙宮的侍神,仙宮靈氣不足,小神的靈體也因此微弱,如今能以此等形態面見元君,已是竭盡全力?!?
時羨魚:“…………”
第一次遇到,承認自己小的男孩紙,雖然他確實……呃,不大。
對方不知道時羨魚心中所想,繼續一板一眼說道:“元君能來到這里,想必已經聽見了來自三千世界的祈愿,如今仙宮靈氣微薄,能聽到的祈愿之聲十分有限,希望元君盡快達成祈愿,收集世界愿力,恢復仙宮昔日光彩?!?
這段話信息量巨大,時羨魚聽得迷迷糊糊,不過聽他反復提及“仙宮”這個詞,不禁好奇的問:“你說這里是仙宮?”
就這黑黢黢的地下室?就這?
說它是地窖、地牢、地洞她都信,可要說它是仙宮……這環境也太沒信服力了吧!
清俊高冷的侍神略微抬了下眼皮,看著時羨魚:“仙宮的衰敗并非一朝一夕造成,最近一百年靈氣的耗損尤其嚴重,且上一任仙君不擅處理祈愿之事,只一味消耗靈氣,卻不去收集愿力,久而久之,仙宮便只剩下……”
他不緊不慢轉身,緩緩落在一塊質地明顯與四周不同的白色地磚上,說完剩下的半句話:“……只剩下這里?!?
時羨魚瞠目結舌,“你是說……仙宮只剩下一塊磚了?”
侍神的語氣冷冷淡淡:“上一任仙君身患絕癥,為了延長自己的壽元,他無度揮霍仙宮的靈氣,將壽元強行延長到一百二十九歲后,仙宮只剩下最后的一磚一瓦,再無靈氣供他取用?!?
時羨魚覺得他仿佛在說她的曾曾爺爺?
真荒唐……
“如果是神仙的話,怎么會得絕癥?”她感到費解。
侍神聽見,略微挑動了下長眉,依舊保持莊重高貴的儀態,“仙君只是一個尊稱,并非意指真正的神仙,上一任仙君,實乃仙凡結合誕下的半仙之軀,靈氣一旦耗盡,便與那肉體凡胎沒甚差別,會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
時羨魚:“那你叫我元君……”
侍神又拱手行了一禮,淡然道:“上一任仙君已故,元君乃仙君后裔,這座仙宮自然由元君繼承?!?
時羨魚:“可是我也有絕癥?!?
侍神:“…………”
時羨魚能明顯看出,那張俊美冷然的臉上顯出一絲僵硬。
她心里有些過意不去,訕訕道:“不好意思啊,仙宮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