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卡自血港撤走駐兵,血港海將內部八條商路停了七條。”
“奧利瑪東部有小貴族集結援助異人,引發了西部貴族集群的分裂。”
兩日中,諸如此類的折子飛進太書閣中再由鐘禮林送進宮內,雖然毫無疑問都是過了三司后的二手消息,但韓東文仍舊一條接一條地看著,想著。
他眼下的事情一下子爆炸性增加, 簡直如同董卓變身后期諸葛亮,連臉色都憔悴了起來。
自己當初上朝時候,收到的奏折都是什么?
產糧、降雨、洪汛、旱情。
邊境與國際倒是一片平靜。
韓東文又不像那些網文里面吊炸天的穿越者,堪稱人形百科全書一樣,記憶力堪比硬盤,知識面堪比谷歌百度, 會煉鋼會搞化學,學校畢業十年出來蘭亭集序還能倒背如流, 在酒席上文采傾朝野, 舉杯思故鄉。
那種是超人,韓東文只恨自己不是超人。
他只能嗯嗯好好寡人知道了,仍舊是讓該管事的人去管事,還能做什么?
旱情有些嚴重,能讓哪位大能用術法救災嗎?
不能,游戲設定來說,靈根與術法所用能量,本質不過類似法力的東西,一招大龍卷打出去,看起來像水,摸起來像水,但本質仍舊是法力,偏偏不是水。
那術法能調動現存的水嗎?比如在海上就有水系法術增強?
可以,但這樣的水短期也不能用來灌溉田耕,需要回歸天地流動循環, 方能消解法力供常人享用。
韓東文玩游戲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亂七八糟的, 他只不過單純接受著所謂的“設定”, 看著一邊戰場上水球橫飛,一邊又有旱災饑荒,從沒有想過那么多。
等到做了瘟君,他才逐漸曉得了許多細枝末節的知識,然后才發現,在這樣的設定之下,現行的解法往往就是最好的解法,專業的人已經在做專業的事。
于是瘟君當初就只能失落而無所謂地在宮里玩女人。
而韓陽成了韓東文后,他發現自己修煉修不過本地老妖怪,也沒有抽卡抽名將,他有的只有對將來之事的理解,只有從另一角度看待眼下的技能。
比如現在。
如同山雨欲來風滿樓,泗蒙四面八方的大小國家,都已經開始撤去了塔卡駐兵,塔卡國內氣氛不說一觸即發,至少也是如履薄冰一般。
更有塔卡境外的駐兵遭受襲擊,動靜卻又很快被蓋下,只讓這些昔日蒙在塔卡庇蔭下的諸國開始風聲鶴唳起來。
而諸國當中,動靜最大最離譜的, 卻是國力僅僅居中的泗蒙, 和她北方的鄰國西亞。
“你爹本來便將要去打, 為何如此請纓?”
被召進宮內,眼下正端坐在寢宮側房前的澹臺溟聽到韓東文如此提問。
他遞上折子不過一天,卻奇怪地收到了這樣的召見,只說殿下好奇戰事,要澹臺部尉進宮詳稟,“方便時來”。
按澹臺溟的手段,瞞過休部進宮,倒也不難。
一進寢宮側房大門,他便看到了被雪白的奏折幾乎淹沒的殿下,正靜坐托腮沉思。殿下看到了自己,只招手要他過去,提問起請纓的緣由。
澹臺溟面無表情,淡淡道:“臣請纓戴罪立功,還望殿下恩準。”
韓東文點點頭:“總司定然會欣喜的。”
聽了殿下的話,澹臺溟心里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笑。
但無所謂,不管這個小丑皇帝想說些什么,或者現在擺出這副苦于政事的樣子,都不重要。